吴月和张奇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张先生在学堂最前面站定，目光扫过整个学堂。虽然他的动作优雅无比，但每个被他目光扫过的孩子都觉得有一种被狼群盯视的感觉，连说悄悄话都不敢了。

        “很好。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你们可以叫我张先生。”看着教室里安静下来，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向大家介绍道：“她的名字叫喻琳琳。从今天起，她也将和你们一起学习。去吧，琳琳，去找个位子坐下。”

        叫喻琳琳的女孩穿着与其他孩子不同的干净小花裙子，乖巧地走了下来，坐在距离吴月和张奇右边的位子上。她目不斜视，一双大眼睛灵动地看着张先生，完全不顾周围十几个孩子正盯着她。

        “相信你们都有听你们的父母说过，在我这里学习，只要三个月后能够达到我的要求，我可以带你们离开这里，去外面更大的学校上学。不过，有几件事，我也要向你们交待一下。”

        张先生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纸分发到每一个孩子的桌面上，又从袖筒里拿出十几只毛笔，给每个孩子配了一支，还在每个孩子的桌边倒了一杯清水。

        “第一，三个月内，我给你们分发的这些纸笔，只能放在学堂，不得带回家，也不得损坏或遗失。如果没有做到，将失去升学的资格。

        第二，你们的练习只能在这张纸上进行，写在其他纸上的都不作数。

        第三，今天，我会给你们布置第一阶段的学习任务，之后我只会每一个月过来检查一次，只要有一次没有达到要求，那么也会失去升学资格。

        都听明白了吗？”

        孩子们都用力地点着头，他们早已都厌倦了每天黄沙和泥的日子，哪个不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接下来，请你们看清楚我写的每一个笔画。”张先生回到学堂最前面，拿出一张白纸贴在白墙上，又拿出一支和孩子们一样的毛笔和一个杯子，里面灌满了清水。他用毛笔在清水中沾了一下，在白纸上方方正正地写了一个“天”字。

        他写得很慢，仿佛每一笔都要等待清水在纸上晕开。但不等他写完，学堂里面就炸开了：“这不是天字吗？李婶都教过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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