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了第一天的学堂，吴月回到家倒头就睡，甚至连晚饭都没有给吴立延做。从小到大，这应该是他睡得最熟的一次。

        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睁开眼，正是自己家。房间中央的木桌上放着一个一个破旧的小碗。吴立延坐木桌边上的凳子上，正将酒壶里的酒倒入小碗，一口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爸……”吴月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仿佛特别地轻松，似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随着心脏跳动，眼睛看到的世界也特别通透。

        吴立延抬起头来，看着吴月，神色凝重地说：“那个张先生，对你做了什么？”

        吴月想起开学第一天的场景，当即对吴立延说了。包括他发现张先生是大灵师的事，和那奇怪的“天”字。

        “大灵师吗……”吴立延又往小碗里倒了半碗酒，艰难地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吴月赶忙过去扶他，吴立延却轻轻拨开他的手，说道，“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灵师的事，因为我只想让你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个村子里。虽然生活是辛苦了些，但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吴立延将桌上的半碗酒往吴月这边推了推，又说：“看看你自己吧。”

        木坊村这样的地方除了村子周围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就只有帝国盛典运送来的物资，金属之类的物资是非常缺乏的，除了村里的大户，很少人能用得起镜子。女人们打扮也很随意，如果有需要，她们会去村子中央的池塘边梳妆打扮。

        吴月看着碗中摇晃不定的半碗酒，也看到了头发乱糟糟满头泥沙的自己。

        瞬间，他的眼神凝固了。

        “灵力等级……1级……”他默默念出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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