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寄予希望的陈敬文也跌了跤,众学童一时哑口。
再看陈敬文,甩了甩臂膀,说声“再来”,旋即挺身又上。二人复周回数合,这一番谢绍骏加了提防,不再小看,未几之敌,陈敬文遂再度被打翻于地。此时众人便看了出来,只愈往后,那谢绍骏的身板、气力便愈发占优,只怕陈敬文是斗不过他的。
果不其然,陈敬文虽是不馁,爬起来继续冲杀,仍是不敌,又被谢绍骏一个立肘撞出圈外,眼见得高下已分,再斗无意。
踉跄站定,陈敬文眼角扫过廊下群童,俱含失望之意。那王贞心有关怀,对二人说道:“谢三郎、陈大郎,较量得差不多。便歇了吧。”
那谢绍骏昂首站在庭中,斜眼瞟着陈敬文,大约意思是“还打不打?”。依陈敬文的性子,已然是打不过了,原不会纠结。然则此番,感受众学童之期盼,却不忍直接认输,说不得还要犟上一番。
只见陈敬文上前一步,直面谢绍骏,说道:“拳脚我不如你,我认了。但不知三郎的枪棒如何,可愿与我赐教。”自华阴山受李道长点拨后,陈敬文未曾少练,又有柳毅从旁指点喂招,自忖枪术有所长进,故此有些信心与谢三郎一比。
谢绍骏梗脖想了一瞬,他跟家中护院教习所学的拳脚、刀剑都算不错,然而枪戟棍棒却稀松平常,这也是因为他年纪小,严父慈母虽有纵容,但也不许他玩闹得太过。彼时人眼中,拳脚刀剑乃是防身健体,长枪大戟却是杀人之器,是以谢绍骏习练得不勤。
眼下二人俱被视为将门之后,谢绍骏又是个要面子的,自然抹不下脸面不接茬,反正已然先赢了一局,再比一回也无不可。
思及此处,谢绍骏遂应承道:“也好,都说河东、河西,骏马骠骑、长枪大刀耍得厉害,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这河西男儿的枪棒之术,到底有何好处。”转过头,问王贞道:“贞哥儿,还得麻烦你,劳烦从你家护院那里,借两条枪棒用用。”
王贞无奈,看向陈敬文。只见陈敬文抱拳肃然说道:“给公子添乱了。”言语中意念坚决。王贞又一侧首望去,那厢谢绍骏歪着颗脑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再看向王延,王延似乎揣出些端倪,点点头,轻声说道:“取两条木棍就好,勿要枪头。”见王延、王贞都许了,两个学童自告奋勇跑了出去,不一会,各自扛着一条木棍回来,倒是一般的长短粗细。
再回庭中,谢绍骏、陈敬文各取一条,仍分于两侧站定。谢绍骏双臂一抖,“唰啦啦”耍了一个枪花,又摆出一个漂亮架子。
这一回,陈敬了乖,依着谢绍骏的规矩,不再抢攻。但见他单臂夹棍于腋下,前后脚步交错扎牢,俯身稍做前倾,摆了个极似骑兵出击之状。因这回是他强要比试的,所以说道:“谢三郎,你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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