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词》
——唐·戴叔伦
春来耕田遍沙碛,老稚欣欣种禾麦。麦苗渐长天苦晴,土干确确锄不得。新禾未熟飞蝗至,青苗食尽馀枯茎。捕蝗归来守空屋,囊无寸帛瓶无粟。十月移屯来向城,官教去伐南山木。驱牛驾车入山去,霜重草枯牛冻死。艰辛历尽谁得知,望断天南泪如雨。
……
依然是茫茫戈壁,晨曦的阳光,从远处的连绵丘陵间慢慢洒开,青色、黄色、白色,斑斓相间的色彩铺满苍茫大地。更远处,隐隐约约的一条大河,蜿蜒流过天际,若隐若现的荡漾着丝丝波光。
金色艳阳越过一道道的剥蚀残丘后,蓦然撒进了一片低谷中翠油油的田地。一瞬间金碧交映,鲜艳无比。仿若一曲苍凉与新兴交织的乐曲扑面而来。
田间一个壮硕的青年,浓眉大眼,纵横杂乱的络腮胡,松松垮垮的发髻,套着件破旧的土色对襟半臂,担着清晨的第一担水,一垄一垄的浇了过来。水珠流淌在叶间,迎着缕缕的阳光,焕发出微微的雾气。
浇完最后一瓢,青年从雾中走出,甩荡着满脸的络腮胡,张开大嘴,咧着槽牙,对着太阳长啸一声。若仔细端详,便能看到青年的双眉被一道伤痕抹过,翻开的疤痕将双眉连成一体,形成传闻中的“一字眉”。原本雄壮的面相,更平添一股煞气。他叫索怀义,是索承庆唯一的儿子,在许多人眼中,他就是安平寨的少寨主,因为生得黑,被娃娃们取个绰号唤作黑子。
他喜欢河边巴什大叔家的女儿,兰达莱年方十五,曳落风华,黑子总是免不了有些幻想,然后心里就泱泱。他抬头看看初升的太阳,又低头拨弄了一下土黄对襟半臂的残破下摆,长啸过后又是长叹一气。兰达莱就像美丽的天鹅,再过一两年,也不知会便宜奚牙勿部的哪一个混蛋小子。
丘陵的脚下,绿油油的田地分开,露出了一颗玲珑乞巧的脑袋,那是陈家大郎,带着一群破衣烂衫的娃娃,纷纷钻了出来,美其名曰给大人们帮忙,其实是找个借口跑出闭塞的寨子,漫山遍野的疯追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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