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回说到白衣子烽夜夺节府,瓜州汉月下遁乡途。值此巨变,待得张义全告以实情、离开神木村,这厢再看索承庆,哪里还有心思吃酒。回到席间便直接扯住陈佑堂,寻了处人少的角落,将事情说个清楚。旁人知此二人关系密切,虽不知何事,俱不以为意。
乍一听闻,陈佑堂神情凝重,面色青晦,欲语无言,脑海里如扯着旋子一般,辗转百思。
“此人着实可信?”
“这人是你的旧部,算得上生死之交了,我看他也是三魂丢了两魄,形状不似有假。”
“生死之交,却不能说出姓名?”
“真不能说,我刚才一言九鼎,答应了张义全这厮的。”
“呃…”
“呃…”
二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索承庆舔了舔嘴唇,仰头看了看月亮。
“张义全胆气不彰,但十分义气。索帅若无事,他今日此行就是莫名其妙,自掘坟墓,平白连累妻儿老小。索帅真的有失,他此番行径才顺理成章,解释得通。张承奉图谋大权已非一日,有此逆行,并不意外!”思路转折至此,两人确信沙州城中,索勋确实出了大事,而二人也已陷入险境。
“张义全此人,不顾自身危急,还赶来搭救你我,当真义气!若有机会必当报答。”赞了一句张义全,陈佑堂继续评估形势,说道:“算时间,若今日一早从敦煌发兵,换马不换人,今夜就能赶到。纵使宽限马力,明天中午必到。”又道:“索帅有失,张承奉必定急着扑杀你我,越早离开越好。”
索承庆略有迟疑,说道:“说得是有道理,但真的仅凭张义全一番话,就要这般行动么。万一他说的有误,咱们这可不仅仅是闹个笑话,事情有些大发。”见陈佑堂没说话,他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想必张义全还没走远,要不我去找找他,你心思细,或者再当面询问一番更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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