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紫菱跌倒在地上,半晌也没有起来。她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愤怒一点一点的席卷全身。
“小姐,你没事吧,你说话呀。”莲翠有些发慌,不住地问到。
杜紫菱不语,发出一声剧烈的嘶吼,尖叫声凄烈极了,吓得莲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去查,给我查。”杜紫菱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口里的血不住地向外涌着,“查她的来路,她的家世,她的所有,我都要知道。”杜紫菱狠狠地说着,伸出另一只好手来抚摸自己的脸。杜紫菱的脸自幼是细心呵护的,一点儿刮伤擦碰都没有过,每日都是用最好的胭脂水粉,洗脸也是日日用了玫瑰花汁子兑的水洗脸,一丝一毫也不敢马虎。今日这重创算得上是要了杜紫菱的命了,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清晰地巴掌印来,鼓起来一根一根的指头印,有些地方还微微泛青,皮肤下面的细小血管也绽开了,半张脸红肿的可怕。
莲翠不敢让杜紫菱看到自己的脸,只连忙答应着,让闻声而来的其他侍女七手八脚的把杜紫菱扶上了床躺着,又请大夫的请大夫,倒安神茶的倒安神茶,打水敷脸的打水敷脸,每个人都匆匆忙忙,生怕又惹了杜紫菱生气。
杜紫菱一个人默默地躺在床上,好似没事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的往外涌着,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江宗霖会这样对待自己。
直至吃晚膳时,莲翠才匆匆回来,脸色沉重的走了进来。杜紫菱见莲翠回来,张口便问:“你可打听到了什么,快与我说来。”
莲翠点点头,说道:“那个绣娘就是孙小妹,本也没什么身世背景,只是从孙家庄出来的小村姑罢了。以前身子虚弱,连床都下不来,现在病好了,因为手艺不错被那天织局的掌柜的看中,收了做关门弟子了。”
杜紫菱心里疑惑,既然只是一个小村姑,为何现在能这般有能耐?不是说连床也下不来,这么大的病又是怎么治好的?
莲翠似乎看出来杜紫菱的疑惑,连忙说道:“他们家无父无母,只靠两个哥哥打猎为生,日子过得寒酸无比。直到他们家花钱买了一个媳妇,整个家才变得越来越好,搬出了那孙家庄,来到镇上过日子了。”莲翠顿了顿,说道:“那菀香楼,菀草厅,菀桃斋都是他们家几个哥嫂的生意,看样子家底也挺厚实。”
杜紫菱嗤笑一声,“凭她多有家底儿,只要找爹爹说上一声,他们有再多的钱,爹爹使个由头,他们的生意不都得改名换姓么?”
莲翠大惊失色,连说不可,“小姐,你有所不知。”莲翠压低了声音,附到杜紫菱耳边说道:“那前些日子断了方家的,就是他们孙家哥嫂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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