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恒心里暗生怜悯，顾不上嫌弃他们，也不在乎他们身上的恶臭。装着胆子走上前去，给他们把起脉来。

        脉象虚弱无力，跳动不规律，好似葱管般绵软，若有似无的样子。细脉又细微如丝线，就好似枯木在水上漂浮一般不定。这种种迹象表明，他们都是中毒至深之人。

        孙恒查看了他们的喉舌，眼底，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舌头下面尽是黑色的大块斑点，想来就是那毒药的后果。

        孙恒拿出一枚银针，往他腹部的穴位刺去，还未拔出，那银针就变得乌黑，变黑的速度让人惊恐。孙恒气急，这些人长年累月的待在这里，个个面黄肌瘦，重度至深，想必都是渐渐地失去思考能力，行走能力，说话能力。一天天绝望的感受着自己肉体与灵魂的脱离，这得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强撑着活下去，在这没有希望的日子里一天天的苟活。

        孙恒红了眼睛，他取出参片来压在那些人的舌头下面，虽说一时半会派不上什么用场。但这参片还是能吊住他们的性命，让他们精神稍稍好转一些。

        “这些人是被方府的畜生长年累月的下毒才变成这样，不是一下而成的。”孙恒咬着牙对二人说道，“得先把他们体内的毒逼出来，再慢慢调理。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我也不能保证。要是能撬开方槺的嘴，问出解药的下落就再好不过了。”

        “方槺那边交给慎刑司去做，有什么消息我及时通知你。”江宗霖说道，又看了一眼那些瘦如干柴的人，“这些人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药材什么的不用担心，银两也都从方府贪污的钱里出，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尽最大能力救他们就好了。”

        孙恒点点头，说道：“我先回去看看医术，明日再来。”

        “那我也一起回去了。”夏江蓠也说道，孙恒给那些人把脉是我，夏江蓠也在一旁偷偷观察着，企图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如今孙恒问诊完毕，自己也打算离开。她还要回去和孙恒一起好好探讨探讨，该怎么用药才好。

        江宗霖也没有留他们，这几日实在是繁忙，便送他们出了府门。待他们走远之后，自己则悄悄往另一条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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