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夏江蓠宁可自己一个人难过万分,担负着薄情的名义,也不愿让南霈先生和孙宇两人因此产生嫌隙,从此再造成更大的误会。索性,夏江蓠无数个夜里的徘徊决定,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倒不如如同壮士断腕一般断了舍离,就此别过。
“蓠儿,我只问你一句。你恢复记忆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难道心里竟没有对我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情愫吗?难道说,如今你这般对我,只是出于对我的感激和怜悯吗?”
南霈眼底有水纹氤氲,一双难过的眼睛紧紧盯着夏江蓠。
看着南霈先生这般难过,夏江蓠自然也是于心不忍。眼见着自己才也难以控制住心中的情绪,夏江蓠咬了咬牙,伸出自己的手来,重重地将南霈先生推向一边:
“先生莫要再说了,有些话倒不如就此压在心底,莫要再示与旁人。我有些累了,头痛的厉害,就先去休息了,若是南霈先生无事,也便回去歇着吧,今儿中午便不一起用膳了。”
南霈看夏江蓠有些动怒,喘着粗气,竭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自己说着话。心里酸涩无比,就好像是潮汐翻涌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席卷着他的胸腔,让他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悯。
“蓠儿,我走了,你保重身子,切莫再要动怒。先前被那毒药弄坏了身子,现在肌理都还未能康复,孙恒给你拟的方子里,你要他多加一位当归进去,煎好了淬一下便可。”南霈站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便转过身,快步离去。
而夏江蓠此刻,眼睛里面亦是浸满了泪水。夏江蓠不是铁铸铜灌之人,看着南霈先生难过,又怎么能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张了张口,夏江蓠还未言语。眼眶中不知何时蓄满了的泪水,已然先于话语落下。如同断了线的明珠一般,滴滴答答的滑过了脸颊,打湿了前襟。
“南先生,就算做是我负了你。”夏江蓠心里默默开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她实在是太累了。
“辰儿,一会儿你的大伯就要回来了,咱们就站在这里等候。你见到了大伯,一定要叫大伯,好不好?”一早,杨甘草便得知了孙宇今日回府,便早早就和孩子收拾的干净利索,站在府外候着。又害怕辰儿与自己的大伯许久未见,有些生分,便提前嘱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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