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被拍案声吓得一个瑟缩,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双眸是近乎绝望的,他见到赵易,眼神突然泛起了亮光,如同两条长长的银河,他嘴角泛着血迹,一张开口便痛的皱眉,仍旧坚持对赵易说,“回大人,小的名叫卢广,是西街柳老爷家的家丁。不知小人做错了何事,总是遭柳老爷的打骂,小人攒了些银两,想为自己赎身,可柳老爷非但不让,反而擅自把小人的卖身契改成永久。小人气不过,便道知府告状,可上任知府非但不受理,反而官商相互,让柳老爷将我带回家又毒打一顿。”
卢广说的义愤填膺,每一句话都牵动着他嘴唇的伤口,过程中他还不断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必胸口那里受了内伤,说道激动之时,不免牵动了伤口。
柳如眉看着紧锁眉头,凝神屏气,赵易也是握紧拳头,胸中烦闷。卢广的遭遇令人动容,赵易没理由不去管。上任知府留下的案子,到了他赵易这里,便是必须解决的!
柳如眉站在赵易的身后,用手指轻轻的戳着赵易,暗示他一定要好好审一审这桩案子,而赵易则将手伸向身后,在宽大的官服的遮挡下握到柳如眉的手,轻轻拍了一拍,也告知她放心,这件案子,他一定会好生解决。
那卢广说完片刻,没得到赵易的下言,心中不免担忧,若是这任知府也不管他的事情,他必死无疑,于是又说了些自己的情况,“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小人家中有位八十年岁的祖母,卧病在床,想着能到柳府赚些银两替祖母看病,可自从上次得罪了柳老爷,柳老爷便克扣小人的工钱,用来赎身的银两也全被柳老爷的管家骗了去,如今身无分文,祖母的病情却日益加重,求大人救救祖母!”
卢广的头在地上磕的声音响亮,赵易更加没理由不管了。
柳如眉上前扶起了卢广,省的他的额头再在公堂磕坏了。
赵易派人去传柳老爷和柳管家来到公堂对峙,在此期间,柳如眉替卢广简单的处理一些表面的伤口。
过了许久,赵易的人才请来这柳老爷和柳管家。
柳老爷一副油光满面的样子,穿金戴银,身后跟着的管家也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让赵易和柳如眉看着委实难受。柳如眉看着他二人的模样,都有点嫌弃他们与自己同姓了。
柳老爷上来时便狠狠地瞪了一眼卢广,卢广不知此案到底能不能将自己救出来,所以也不敢抬眼看回去。
赵易对堂下人道,“跪下!柳老爷,听说你欺压家丁,不但克扣工钱,还动手打人!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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