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司马鹚忘了,殿中所有人敬畏于他的人都叫他遣退了。如今只有林太医,这个明目张胆与他唱反调的人。
“陛下,收手吧,当务之急应当是收拢民心,拉拢柳将军,巩固我周国之边境,将柳将军派遣去顺安,抚慰顺安的将士,抵御随时将至的东韩军。”林太医越说,心中猛然涌上了几分壮志豪情,昔日的念想重新涌上心来。
这林太医的年纪不大,大不得司马鹚多少,白净的大夫衣裳挂在他的身上,更是凸显出了几分单薄。仔细看来,是个秀气的儿郎,身上除了药的苦涩味道,还侵染了几分淡淡的书卷味,应当是先前入了仕的。
“林任,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答应的!”司马鹚就是如斯倔强,认定之事,断然不能叫人更改之,他是帝王,他认自己是最大的那个。
“陛下……”
林任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司马鹚再是一点都不想听林任说这些旁的,直言威胁:“林任,你是太医,你的性命拿捏在朕的手中,不光是你的,还有你的妻儿!”
性命威胁自是这世上最猛的一记药。
司马鹚似乎是怕这威胁不够狠,落不到林任的心中,无法激起他心中的惧意,又是别有寓意的说:“朕听闻,汝妻今日刚为汝诞下了孩儿,是个男娃娃,嫡长子啊……”
“嫡长子”三字,司马鹚咬字尤重,仿佛一字下去便能将那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咬去一口,三字下去,就没得那孩儿喘息的机会了。
林任的心中一颤,冷意自双膝攀到他的颅顶,一汪激情,都叫司马鹚这话给浇凉了。他家一脉单传,好不容易盼得一个男孩儿,若是叫司马鹚给弄出好歹来,他有何颜面去黄泉之下面见列祖列宗,面见他早逝的父亲。
但是林任的心中仍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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