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考后,她道:“具体是个什么病,我也是不大清楚的……只不过,我听说,这白玉姑娘的父亲,在白玉很小的时候便抛下了白玉和白玉的母亲,所以白玉一直是她的母亲带大的。我虽不知白玉的母亲得的什么病,但也大概知道是因过度劳累和心疾所致。这白玉的母亲,也是怪可怜的,如果她狠点心,将白玉抛弃,那她自己自给自足,也不会劳累致病。”
说到这,妙红楼老板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哎……但是试问,这天底下,会有几个母亲,会对自己孩子如此狠心呢?这白玉的母亲白凤啊,知道白玉是个累赘,但还是舍不得,所以每日起早贪黑,只为能够养活白玉……而且,这孤苦伶仃的白凤啊,她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子私奔了,丢下她一人照顾白玉,她一个女子,丈夫跟人跑了,难免会遭受别人的非议,她自己心里也会因为夫君抛弃了她而心有纠葛,所以啊……这身体过度劳累,加上常年累月的心中疾病,久而久之,就落下了重疾。”
“没想到……”柳如眉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她不知该如何评价白玉,细细一想,又感觉,好像这时间的伦理纲常,都是矛盾的。
都说烟花女子是最低贱的存在,是最让人瞧不起的轻浮之人,可白玉卖身妙红楼,左不过一个‘孝’字。
都说被丈夫抛弃之女子,都是不守妇道之人,可白玉的生父,却是因为另有新欢,与新欢私奔,抛弃了白玉和她的母亲白凤。旁人只道白凤被男人抛弃,守了活寡,讥讽她是被男人抛弃的低贱寡妇,白凤却是忍受着这种种流言蜚语,坚持将白玉养大成人,而自己却因常年累月积劳成疾,得了重病。
“这白玉,也是个苦命的姑娘。”司马勇惆怅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太多同情,却也没有表现出轻藐和鄙视。
柳如眉看了一眼司马勇,忽然想到,如此空手过去,而且还带着这么多人去接白玉,恐怕白玉的母亲白凤会多虑,怕司马勇是来抢白玉的。
柳如眉稍作思虑过后,便与司马勇说道:“司公子,本小姐觉得,今日司公子带了这么多人去白玉姑娘家,若是白凤见到了,会不会忧虑白玉是因为司公子您的家世显赫,而白玉只是个小小的妙红楼烟花女子,所以不得不被迫跟司公子走?若是白凤如此想的话,我怕会加重她的病情。”
司马勇听罢,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对身后的侍卫们命令道:“呆会到了地方,你们要离白玉姑娘的家至少五十米远。”
十几名侍卫,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司公子,我想着,咱们要不要去买点补身子的东西,去给白玉的母亲白凤?如此,司公子也算是对白玉有恩,白玉也会心甘情愿跟着公子走,而且如此做的话,白凤也会觉得司公子不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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