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八月十七号这天一大早,天下起了雨,街道上的带有悲凉气息的灰尘连同那已变黑色的血迹都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似乎上天已经宽容了那残忍的罪行,可在这城市里无论受到迫害的人,还是尚未受到迫害但即将被迫害的人。我们每一人、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都不会忘记这沉痛的岁月。
在旅馆里,小鞋匠醒来就待在房间里,老鞋匠叫过他几遍,可他只是说知道了继续在房间里忙着什么。等到老鞋匠等的不耐烦了走进房间,他才看见孙子在房间里做什么。
小鞋匠一直坐在靠窗户的桌子旁,手里拿着老鞋匠用过已经拿刀削得不能再削的铅笔画着东西,桌子上有好几个小鞋匠揉皱的纸团。正当老鞋匠走过去的时候,桌子上的一个纸团滚落下来,纸团滚到了老鞋匠的脚下。老鞋匠捡起纸团展开,他看见褶皱的纸团上画着一只还未成型的鞋样。老鞋匠明白了些什么,他知道之前小鞋匠对他说的要做一双鞋子不是儿戏,小孙子也有了心事,也有了他要做的事。老鞋匠很是欣慰,他看了看手里端着的饭菜馒头,又看了看小鞋匠。老鞋匠走过去把饭菜放桌上,跟小鞋匠说了几句,小鞋匠认真的听着。
“做好一双鞋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考虑很多,样式还有选料,更重要的是穿这鞋子的人,鞋是穿人脚上的,人穿的舒不舒服是第一位的。做一双好鞋子的第一步是需要有一对脚样。”
“爷爷,那我该怎样做呢!”
“首先,你应该把饭吃了。”
“好吧!等我吃完,爷爷你要告诉我啊!”
“当然,快把饭菜吃了吧!快凉了。”
小鞋匠吃完了饭,爷爷跟他讲了许多做鞋的事,还有怎样去取脚样,怎样去描边做出优美的鞋样线条。
屋外面依然下着雨,现在空气中带着有些雾气,朦朦胧胧的。婉君坐在屋里的床边,手里捧着一张照片。那是婉君还小的时候,父亲带着母亲和她去照相馆里拍的。一周后还是母亲带着婉君去照相馆取回家的,那是一张全家福。婉君之后曾问过母亲,为什么没有见过祖父祖母?母亲没有跟婉君说什么,只是跟婉君说等婉君长大了自然会知道的。
雨水滴在窗户上哒哒作响像是谱了一首不错的曲子。婉君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手里的照片。
过了很长时间,婉君听见了紧促的敲门声,婉君立刻跑了过去打开门一看,父亲站在外面还带回来一个人,婉君还以为是母亲,可惜他不是。婉君看见他还吓了一跳,她从没有见过像他那样的人,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男子,个子有一米八和婉君父亲不分上下。婉君注意到他胸前挎着一个牛皮做的包。然后,婉君低头才注意到这个外国男子的腿受了伤,虽然已经拿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可血还是印了出来。婉君父亲扶着男子走了进来。女接线员给他做了进一步的包扎。吃晚饭的时候,外国男子跟旅馆里的人讲了他的故事。
他的故事跟旅馆里人的不一样,果真另一个世界就是另一种天地。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