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如何?”君不见紧了拳,问道。莫诃十分随意打量着屋子陈设,话语自口中一字一顿吐出,“师兄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小女娃,我照料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呢?师兄要不要试试?”
眸中闪现一丝惊诧,君不见还是稳着身形回答,“医者仁心,这么多年,你居然能变成这样?师弟,我承认当初是我被名利蒙了眼,可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再要牵扯上别人?”
“要不要赌,只是要看师兄。”莫诃将斗篷披上,再次遮掩住老态纵横的脸,一切掩在阴影之下,将话语变得诡异莫名。君不见陡然高声一笑,却是复杂难辨,“既如此,还是要试一试的,从前就是难分高低,现在,不如一齐算清了好。”
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君不见出过房门半步,清欢心中微惑,面上淡然,却还是端了些饭菜敲响君不见房门,许久,方才听到君不见疲惫声音传来,“进来罢!”一一将饭菜摆放好,清欢坐下问道,“怎么说?”
“你早已算好了这一步,想来,没甚么你不知道的了。”君不见难得地看着清欢正色道。清欢眼中毫无波澜,神色淡淡,轻声说来,“说是我算计的,不如说机缘巧合。”嘴角一勾,轻垂了眼睑,复又接着说道,“你与莫诃同出一门,所习偏差不大,但他会用极端之法为凤月楠医治,与其说是此病奇特,倒不如说他根本不想治好凤月楠。宇文鞅肯用莫诃,没道理不清楚莫诃底细,纵容莫诃以凤月楠犯险,得罪凤朝歌是必然,只是最后,你才是宇文鞅最想要的。凤月楠乃系凤鸣山庄关键所在,多少人日后所要倚靠,凤朝歌自然难以相信宇文鞅肯博这一次,你与母亲、姝姨母关系匪浅,猜想凤朝歌会怎么想?北祁抑或是东辰为你撑腰,都会绝了凤朝歌助他们之意,再拿了我所有的凰佩,宇文鞅不可谓算计周全。”
“只是,他没想到我会插这一脚,当初无意救下凤月楠,不仅让他失了一个夺得凰佩机会,又与凤朝歌关系破裂。所以,无论如今你能不能救下凤月楠,宇文鞅手里的凤佩,注定长久不了。”
若非云宫消息灵通,清欢也是不知道这凤鸣山庄的秘密竟只传予女儿。清欢笃定说着,眸中微烁。她敢那么肯定凤朝歌与宇文鞅决裂,只因凤朝歌此前在渠城寻她,苦心劝她离开司空晟,后又得知凤朝歌为她引了宇文鞅目光,便知凤朝歌并不希望宇文鞅能得手。试想才刚合作过,怎么也不会想拆对方的台罢?更何况,凤朝歌只需做个悠闲散人便可,何须插手?想来,是为了凤月楠罢!
君不见不语,清欢见此微微皱眉,言语难辨情绪,“我虽有借你接近宇文鞅之嫌,只是你与莫诃,终究逃不了,即便不是你,我也会有理由来此,所以,你该面对的,总归不能一味逃避。”
君不见因道,“好徒儿,你比旁人多些心思,只是到底逃避,也从来不是我一个人,你也莫要再学师傅我了。”低低一笑,见清欢微愣,复又续道,“丫头,为师也没能为你做过什么,如今,便是只能尽一份力了,只怪,为师确是少了你那一份心。”
一阵无言沉默,清欢起身,忽觉眼前朦胧,强忍了不适,低声道,“多谢。”
君不见与清欢均被封了听觉与嗅觉,一路蒙着眼,不知过了多久,扯下薄布,眼睛适应了周遭环境,身上的穴位也解开,清欢方才仔细打量一切。四面均由石壁围成,昏暗阴冷,只余几盏明灭不定烛火映照,清欢双手不住发颤,君不见发觉清欢异样,连忙从袖中取出银针,将清欢几处大穴封住,清欢方才觉着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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