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一时有些恍惚,从前栖迟在时,总要念叨自己几句。
一夜未睡,清欢只觉脑袋隐隐作痛。小丫头将朝食放下便安静立于一旁,瞧了一眼小丫头的谨肃姿态,清欢便将头低下无言用着那无味饭食。
倏尔眼前多出一碗碧粳米粥,清欢抬眸望去,便见男子撩袍在她身旁坐下,唇角含笑,明黄龙袍晃人心神。忽而眼眶一涩,似有甚么在打转。连忙低头望着那碗粥,敛了心绪,淡道,“陛下怎么来了?”这个时辰,应是还未下朝罢!
司空晟不答,唤来小丫头去御膳房瞧着饮子煮好与否。屋内只剩他们两人,司空晟望着清欢,久久无言,清欢却是埋首吃着,不肯看过去。司空晟试探着开口,“昨日苏儿回来……”
“陛下找了苏姑娘那么久,苏姑娘回来了不是很好么?”清欢连忙打断,想要寻些其他话头,略作沉吟,便道,“清欢愚见,如今陛下既已取得宝藏,又开始下令召集了军队,清欢也该抽身了。”见他似有话语要说,清欢吸了口气便续续道来,“陛下,清欢没有野心,凤朝歌之事,清欢明白的。清欢心无大志,陛下可以无后顾之忧。”
司空晟盯着清欢眼睛,道,“欢儿,你要我怎么做?”清欢垂眸不语,遮挡住那道炽热视线。司空晟站起,好似无尽疲惫,却又不甘,“郁清欢你有没有心?难道你真就草木,半分感觉不到么?”言罢,甩袖大步离去。
明黄身影渐远,清欢却模糊了双眼。
她是无情草木,只因这株草木卑微低陋,而那仰望企及之人,那样耀眼灼目。
他值得更好的女子,郁清颜是,蒋苏是……天下谁都可以,惟有她不行。她,只是个被命运捉弄的玩物儿,本就不该得到什么,更不可以奢望,不可以!
有时想想,习惯是很可怕的。司空晟与她疏离时,她怯而不敢接近,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她便不再想那曾经勾勒的美好画卷。司空晟走近她时,她却患得患失,可习惯了他的陪伴,他不在时,她还是会难过,心口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司空晟,我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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