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记不得那日司空晟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当日她立即离开了封城,离开了他。而他,没有强求。
已然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胸口猛然空了一块出来,将手抚上胸前,却仍感受到那跳动,好像,没什么不同。走了许久,再也看不到那连绵山头,巍峨城墙,清欢方才择了一块地方坐下。
日暮黄昏,天边笼罩了一层绚烂红霞,像是少女娇羞面庞,惹人怜惜。微风拂过,将燥热散去,顿时清神气爽不少。清欢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远处景致细细咀嚼。
“诶呦,狠心丫头,这是落魄了?”
冷不防身后响起一道戏谑声音,清欢身形微顿,便连忙起身向后看去,眼中一丝喜悦涌上。“许恪平?”许恪平眼角含笑,手里提着一壶酒,来到清欢身旁惬意坐下,微微眯眼看着远处景致,笑道,“怎么,清欢这么快就将我忘了?我们可是一起历过生死的啊,可真真是伤心!”说到后面,竟是佯作伤心状,清欢不觉好笑。
‘噗嗤’一声笑出,清欢从他手里拿过酒壶,往自己嘴里灌,却不防洒落到鼻上,一时呛出,咳个不停。许恪平伸出手替她拍打了后背,因笑道,“还是这么没用。”
“你来干嘛?”良久,平息了不适,清欢复才问道。许恪平道,“自然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咯。”
清欢但笑不语。如今东辰谁人不知消失已久的九皇子带兵谋反,现如今百姓诚惶诚恐,想是玉城也不得安宁。思及此,便移了话头,道,“天色不早了。”许恪平略一顿,便立时换上笑脸,朝清欢靠近,口中忍俊,“清欢想在哪处安歇?”
“再不走,今晚睡郊外。”清欢起身,拍了拍衣上沾染的断草。稍一思索,复又说道,“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可没钱。”
许恪平哈哈一笑,“这我可不管,清欢不能这样狠心的。”
当夜,清欢堂而皇之地将许恪平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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