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国宴,清欢悄声退了出去,寻得栖迟回了司空轩原本在宫中的宫殿。司空轩的住所僻静,为了避免麻烦,清欢都是寻的小径走,两道长影,一盏零灯。人人都朝前殿热闹处去,除却巡卫之人,便只有偶过雕栏却步履匆匆的华服婢女。疏星淡月之下,大红灯笼在寒风中竟摇曳得有些凄寂!
“栖迟,我记得这附近似有一座梅园?”清欢记起今日司空轩带她去往宴会之时闻到的清冽梅香,不由停下脚步出声问道。栖迟认真想了想,还是规劝清欢说道,“栖迟哪有主子这般好记性?主子大病初愈,还是早些回去,以免受了凉,又是得难受好一阵儿呢!”
清欢也知晓自己同栖迟不识路,便也作罢,认同栖迟般点点头徐徐回宫了。白栎早早吩咐过那些婢子和太监,他们也是懂得看人眼色行事,知道清欢对司空轩来说绝非一般,故而清欢一踏进殿门,便有宫婢来迎,褪了身上厚重雪白狐衾,清欢结果宫婢递来的暖手炉捂了起来。
“这附近可是有座梅园?”清欢坐在榻上,自娱自乐地摆弄着棋局,忽地问着一旁添银炭的宫婢。那宫婢放下手中活,很是拘谨地躬身上前拘礼,道,“回姑娘话,正是。不过那园子僻静得很。”
“好了,我累了,那么下去歇了罢!”清欢重重打了个呵欠,扬手便要赶人。宫婢太监们皆退了下去,却不敢远去。司空轩交代过,今日子时必要带清欢过去,他们便在小院的小屋里围着烤火,大家都跑去看热闹了,他们也聊一聊这宫中趣事,不怕遭人抓住把柄……
“主子,宁可忍着些,不能睡了。”栖迟给清欢递了一杯茶,好叫清欢清醒些。这清欢自己说的守岁,怎么能教她先睡了?清欢笑着放下茶盏,下了榻拿过狐衾系上,对栖迟说道。“还早呢,走。”
“……主子,这是干什么去?”栖迟见清欢猛地神采奕奕,惑道。清欢凑近了栖迟耳旁,对她悄声道,“今儿大家都在前殿呢,左右没人察觉,咱们带上东西,去寻那梅园守岁去。”
栖迟担忧清欢身子吃不消,但却天生胆大,清欢说了几句便让她服帖地同清欢出了殿门。
疏影斜横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一束束红梅恣意绽放,傲然挺立于寒风冰雪中,清瘦枝桠姿态各异,却演绎出一幅凌霜寒士风骨图来。清欢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呼着白气,跺了跺脚,便忙着让栖迟将东西放下。栖迟给清欢好一番装备,再四确保清欢受不了凉才算是放下心。同清欢在梅园里走着,提了一盏玲珑灯,感受寒香拂面气息,虽是及其雅致之事,栖迟还是忍不住训清欢,栖迟道,“主子也太顽劣了些,这些年,竟是半分没改……”
栖迟还打算多说些,清欢却蓦地转身,将玉指放到自己唇上,“嘘!”
栖迟望过去,但见隔着轻枝红梅,白衣胜雪,袅娜身姿,煞是引人注目。宫中能那个在这样的日子里穿白衣,又能将白衣穿得如此脱俗之人,也只有一人了。
蒋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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