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说了几句宽慰话语便想着告辞了。一来凤朝歌若是发现她要挟自己的妹妹,以凤朝歌的性子,必定又是一场风雨,而来凤月楠性子单纯得紧,心内对清欢的愧疚过分,清欢也是难以让她想清其中利害,便说道了几句自己的生死同她并无直接关系,教她不要太过自责。
此时凤朝歌那边却是一改往日不不羁模样,神情若冰,唇角冷冷似寒冰,“你还敢来见我?”语罢,扬手掷了平素喝酒用的琉璃玉盏,地上多了一滩酒渍,醇浓酒香蔓延开来,顺着流去方向看去,对面男子用衣物裹得严实,露出一双浑浊深陷的眼睛,死水般寂寂无波,只见得他退了两步,用饱含沧桑的嗓音缓缓道来,”庄主何必动气,只要交出人,大小姐的病自然能根除的。“
“回去告诉宇文鞅,本庄主绝不会把人交给他,至于之前的约定……”凤朝歌不屑地轻哼一声,接着道,“本庄主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不巧,本庄主也想要。”
庄主莫不是希望一个小小的郁清欢便能救得了大小姐罢?呵……”莫诃依旧淡淡开口,却不掩鄙夷之意。“那又怎样?”凤朝歌想起那个单弱清风霁月的女子,丹凤眼渐渐漾开了笑意,连语气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放浪形骸。“哼,庄主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取舍权衡。”莫诃再次争取,但句句都不乏对清欢的贬损。
“莫先生请回。”若说方才凤朝歌好事留了几分薄面给莫诃,此时便是毫不掩饰地驱逐。凤朝歌打开了门,东风送了进来,清凉舒适。莫诃狠狠瞪了一眼凤朝歌,便消失在屋中,好似鬼魅,徒留空中飘荡话语,“竖子不足与谋!”
请回打从凤月楠处回来,便待在自己屋里,时间如流水而逝,请回却觉得难熬至极。无奈只得随意打量着屋子陈设。镂空窗桕甚是精美,金色的阳光透过,细细碎碎地落在地上,留下一地斑驳,青色纱帘飘动,带动屋子里正燃起的苏百合香雾。
正是无聊之际,却忽见角落里安置的一把玉琴。清欢小心翼翼地将布裹拿去,纤手细细抚摸着琴身。清欢试着轻轻一挑,清脆悦耳。居然是绿绮!清欢眼眸瞬的亮了。连忙跑去一旁的净手盆中净了手,复又轻轻拨了香炉中的香,待得一切预备妥当之后,方才坐下。
双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细看诸般好,人人道、柳腰身。
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玉手波动琴弦,乐声泠泠,如落盘珠玉,圆润饱满。轻歌幽幽,泉水般清冽沁人。清欢低垂了眸,一缕青丝垂落,滑过紧致修长的脖颈,清欢犹自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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