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看着云桑,唇畔勾起淡淡笑意,梨窝浅浅,衬着青衣雪脂,看着很是清雅。她说,“先生去意已决,清欢不便多作强留,既如此,”稍作停顿,清欢唤来栖迟,栖迟便将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云桑,清欢保持着方才的优雅娴静,复又继续说道,“小小心意,还请先生切莫推辞。”
他目光炯炯,紧紧盯着清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却没有伸手。见此,清欢借口有事便也离去,再不管云桑如何看她。
是日,天际飘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满淮阳,清欢拭去秋千架上的白雪,默默坐下,双手握住两条纤绳,莹莹双睫浮玉妃,娇俏玲珑玉美人。这是从前爹爹用来称赞娘亲的,雪是干净透彻的,她想,雪自然是当得起玉妃这一称呼的了,而母亲,自然有她的好处,爹爹才能如此赞她。再等一些时日,她便能见到他们了。想来这三年,她实是任性了些,竟撇下他们这么久。
“先生今日便走?”她惊诧地从秋千架上跳下,问道。云桑点头,倒没有丝毫对清欢此前行为的不满之意。清欢唤来栖迟,吩咐着给云桑备马匹和干粮,又将云桑未曾收下的银钱偷偷放在了行李里面。待一切吩咐妥当之后,清欢道,“先生稍事片刻,路途遥远,必是得准备周全的。”
终于将云桑送走,可清欢心里却蔓延着一股难言之意,待见到慕黎给她的信件之后,清欢再难抑制心情。
快马加鞭,清欢沿着去郢都的必经之路追去,冷风强行灌入袖中,吹得鼓胀,但她顾不得如此,只想驾马不停歇,早点儿见到他……一路追去,路上连禽鸟走兽都很是少见,云桑刚走不久,纵使雪再大,踪迹也不会消失得这样快!云桑根本没有去郢都!清欢的手渐渐放松马鞭子垂落,在雪地里映出长蛇模样。天地浩茫,雾凇凝沆,一路马蹄沿路直到清欢脚下。狠吸了几口冷气,清欢拍着马儿扯出一抹笑来,因道,“既然我本来就是要去郢都的,那你我便不要回去了,且先辛苦你几日可好?”
“主子!”声音空旷,带着紧张意味。
“栖迟!”
“主子已经丢下栖迟一次了,这一次万万不能再留栖迟一人在府中了。”栖迟也是着急赶来,俊秀的鼻梁被冻得通红,说得极尽委曲,很是惹人怜爱。
慕黎再信中说,又要事需得清欢会郢都一趟,清欢本是想好好折磨慕黎一番,教他等得焦灼些再起身,只是如今既已出了淮阳,倒不如直接去郢都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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