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先生尊名,日后清欢也好报答先生近日之恩。”清欢掩去心下澎湃,扬起脸浅浅说道。那人犹豫半晌,最后罢了罢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清欢受了惊般仓皇失措地扯着自己的衣袖,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清欢向来自诩舌灿莲花,此时却也是不知所言,更是不敢抬头去瞧上一眼。
“啊!”清欢失措般抬起了眸子,只见那人拉过了她的柔荑,纵然无法见到面容,清欢也不禁烫红了脸。那人看向她,清欢忽地了然一笑,说道,“先生是想告知名号?”
那人点头。清欢旋即露出浅浅笑意,甚至自己将手伸出,不知为何,自己莫名地信任着眼前之人,大抵是,她也发昏了!”云桑?”清欢念出声来,梨窝浅浅。虽是深夜,他也觉得灿若星辰,哪怕,今夜,乌云压城……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清欢探了探自己的脉搏,想起方才那人给自己吃的丸药,清欢不禁皱眉,这脉象,缘故没有任何变化,究竟自己皮毛功夫,竟不能探知一二?又或是,那人在唬自己?清欢有些怅然若失,懒懒垂下了双手。
“先生这是为何?”云桑拉着清欢朝方圆十里仅有的一颗老树走去。她的手很凉,沁凉如玉,手指纤细,像极了寒冬屋檐下的细长冰柱,瘦弱纤长。
方才那人是偷偷将自己带出来的,但如今城门紧闭,她一个外邦郡主此时贸然进城,必是百口莫辩,如何说得通呢?下意识的,清欢望向云桑,是无意么?还是……清欢垂下眼眸。可是不管怎么样,云桑救了她,她,必是要报答的,只是。若是心怀不轨,她郁清欢,到底也不是个好人……
“我明日便要进城,先生可要同往?”她出口问道,语气已是清冷淡漠,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信任一个未曾谋面之人,甚至卸下所有防备之心!她,是魔怔了么?
云桑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远,清欢一度想要叫住他,可还是极力忍住了。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清欢竟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清欢闭上眼,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这些。云桑还是回来了,他娴熟地将那堆不知从何而来的柴火点燃,看着他的手法,清欢隐隐感到熟悉。她今夜,到底是怎么了?
正是思量愁眉之际,清欢猛然觉得肩上一重,惊诧望去,是云桑的斗篷。
此刻,清欢方才察觉自己被挟持而来,身上只着了单衣一件,可她方才竟是半点儿冷意儿也无。“多谢。”此时再多作推辞便是矫情了,更何况,她确实觉得冷,她需要这件斗篷。清欢看了眼云桑,见他安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得像一幅画,更是一时呆滞。疏星淡月,寒风侵肌。此时此景,竟和当年一般无二,无端重叠!也是如此月夜,或许明月更朗阔,她的记忆中,皎月当空,斯人若舒望,清辉皎皎,明亮了她的少女时光。
云桑斜靠古树轻寐,清欢确是不敢睡,也不想睡,她轻轻地弄着火堆,适时地添些柴火。看着云桑掩在阴翳下的身影,她竟皱了皱眉。这种宁静清幽太过虚幻,让她这样心安,她怎么敢睡下?她好怕,她一睡下,就会失去这份难得的慰藉。
翌日,火堆已灭,云桑也早早不见了踪影,果然,还是梦啊!可是那份感觉,怎么就那么真实呢?“咳咳咳。”着凉了?她什么时候这样柔弱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免得陆大哥担心。
回到驿馆门口,清欢才知道陆韶寒到处找她,动用了许多兵力,此刻她一面吩咐着人去把陆韶寒找回来,一面又体力不支,却是堪堪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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