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清欢躺在榻上，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摇曳不定的烛火，耳边还在萦绕蒋苏离去时留下的话语。蒋苏说，她和司空晟很像，像么？清欢眨了清亮明眸，扇翼双睫，嘴角溢出一丝苦黄连般的笑意。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笑过了。从前她也冷淡，却很爱笑，很喜欢，在亲近之人面前漾起清浅笑意，梨涡浅浅，玉容清姿，如春风拂过湖柳，在湖面荡起圈圈涟漪，很是舒适。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连笑，也是淡淡的，再寻不回从前踪影。

        她和司空晟很像，他们都不爱笑，他们，都很固执。她固执地认为司空晟不信她，那司空晟呢？他在坚持什么？他还是，觉得她不可信么？

        可是，明明他和蒋苏更像啊！他们在一起时，那样的如璧佳人，卓绝俊郎，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他们，一样的懂得隐藏情绪，一样的信任彼此，一样的，让人琢磨不透。

        他们，才是天定之属！

        “晟哥哥，”蒋苏盯着那个伟岸落寞的背影，眸光微闪，很快便又如枯水般沉寂，轻声唤出口，她道，“……很久违了罢？”

        很久，已经很久了，她跟在他身后，用少女特有的甜腻糯糯的声音唤他“晟哥哥”，一句又一句，百唤不厌……他会回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用略带稚嫩的嗓音唤她一句“苏儿”。他们，也会在云姝身侧，听一旁的嬷嬷玩笑，那时，他还不曾坐上太子宝座，她还是天真单纯模样，听得如此言语，就连她自己，也以为日后，她会常伴他侧，只是，世事无常……

        “晟哥哥，她便是当年的小女孩儿罢？”

        那年他十三岁，辰帝对他寄予了深厚期望，将他放在军营之中历练，一场大战，他生死未卜，噩耗传来，她远在沁城，恨不得飞身过去，替他受难……她日夜祈祷，辗转难眠，终是心诚则灵，他回到了皇城，可她却从他口中听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蒋苏还记得，那时他说，“苏儿，你可知道，我从未见得何人如此淡漠，却又如此明媚！就像是那高山终年不化的积雪，如此耀眼，如此透净。”

        他黑亮的眸子熠熠发光，像是寻到了世间珍宝。

        从那时起，她就知道，他心里，永远没有了她的位置！

        “你此前顾忌，不过是怕郁清颜的存在，阻隔了你和她，如今郁清颜同陆韶寒离去，不是皆大欢喜么？你本不用教她如此为难，却偏偏要将自己与她陷入如此绝境，晟哥哥，你这是何苦？那样，不是很好么？”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