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姑娘,王爷说了这两日陪不了姑娘,姑娘这几日也累了,趁此好好歇息才是。”白栎带着清欢进了府,朝清欢说道。
“我知道了!”罢手让白栎下去,清欢说着。
栖迟合上了门,又挑了挑跳跃的灯芯,才替清欢褪了衣裳,向浴桶中加水。清欢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对栖迟说道,“栖迟,你去寻君不见,就说提前行事,叫他做好准备。”
“主子,救出王爷和王妃后,我们……还要在这儿么?”忖度半日,栖迟在清欢身后轻声说道。依她之见,郁裴与云陌早早离了这是非无常,郁清颜又贵为东辰储妃,将来必是前途无限,如此,清欢便再无其他牵挂,远离了这里才是真正聪慧。
“栖迟,你若是怕,便虽母亲走罢。或是你有打算,我自会为你打点好的。”清欢身形一顿,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栖迟是怕,可栖迟也绝非是那忘恩负义之人,主子对栖迟的恩情,栖迟记着呢!栖迟发过誓的,要追随主子一辈子。就是主子要丢下栖迟,栖迟也得厚着脸皮跟着。”栖迟有些急了,忙跪下表态道。
“你先下去罢!去寻君不见。”水雾遮住眸中动容,清欢还是不自觉地低垂眼睑,掩去心中所想。
“是!”栖迟起身行礼道。而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踏出房门。
雕花木门渐渐合上,遮了庭院幽然清冷,清欢隔着屏风渐渐不见了栖迟身影,有些怅然。屋内气雾袅袅,萦绕周身,清欢眼中却越发清明。今日若是辰帝身亡,皇子中野心勃勃者不乏,东辰势必大乱,北祁早已残破不堪,西硫稍许好丑,东辰若是借此契机助上西硫,平衡便会被打破……这场斗争,到底渔翁得利!
毁去证据,究竟是掩人耳目,还是真的不知实情?辰帝服毒至少三年,体内积淀过多,随便一个引子,都可能致命,如今已然是日薄西山之势。凭此便可断定,此事同皇位之争确然毫无关系,可是,清欢闭上双目,想起郁清颜,心内闪过一丝念头,却教她很好地压了下去……
一切,只愿是她想多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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