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寒双手扶头,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清欢忽地不忍,便这般静静看着窗外,任由陆韶寒发泄着情绪。他做着如此假象,骗过了郁清颜,骗过了清欢,有时,连他自己都恍惚觉得,他应是心悦清欢的,可每每看到清欢,他总会不自觉地在清欢身上寻找郁清颜的影子,清欢再好,终不是她!可她那样疼爱清欢,他便也同样待清欢好,只是,一切都太过脆弱,他做得再多,也敌不过清欢狠狠剖开事实!
“栖迟现在何处?”见他已是平稳,清欢问道。
陆韶寒起身,将心神敛了,对神色平静的清欢说道,“她会很安全,清欢,我只要凰佩。”
“陆大哥,清欢与你相识多年,你该是晓得清欢脾气的!”清欢双眸凝视着陆韶寒,说道,“何况,你便是得了凰佩又能如何?你可能许天下百姓一个盛世?”
陆韶寒忽地笑了,带着嘲意,道,“清欢,你不怕死,也不怕旁人死,我确是威胁你半分不得,可你得知道,,栖迟是女儿家,最重名节……”
他未再言语,却让清欢无端打了个冷颤,面前此人,可还是曾经向她伸出温润手心之人?七年前,湖柳岸边,他第一次瞧见躲在游廊柱后的她,朝她招手,他与姐姐在一起时太过和谐,她徒有歆羡,却不忍亵渎,她缩回脑袋,不肯过去,愣愣待在原地许久,他却已到了她身前,向她伸手,清欢还记得他说的是“淮阳王的女公子,在下陆韶寒,郢都人士,姑娘可安?”,时过境迁,却早已物是人非!
“……陆韶寒,你若敢动栖迟半分,便休怪情分薄浅。”清欢闭上眼,冷冷说着。
陆韶寒看了清欢一眼,眸中神色难辨,终还是道,“清欢,你我是敌非友,本就不必对我客气。”
清欢再不言语,她平生最恨,受人牵制,此刻陆韶寒拿栖迟作胁迫,她应了,可她却再记不得曾经陆韶寒是何模样,既是敌人,她也不会留情。
到底还是他,将栖迟安排得很好,清欢将陆韶寒带来许府,门前侍者问她可有名帖,清欢答道,“烦同你家主子说,‘风斜翠微动,故人持物来’,有劳了。”
侍者疑惑地打量眼前轻纱饰面的二人,还是道一句“烦请姑娘候着”便急急离去,不曾见到面容,却也觉气质非凡,谈吐绝佳,想来也非池中物,还是禀了主子为好。
小院翠羽繁,花香浓,正是月上柳梢,清辉似霜,洒一地雾华,饮一輚清酒,一旁歌舞醉人,一旁佳人暖怀,人生乐事莫如是!听得侍儿传报,理了衣襟,披了华服,不顾身后动人舞姿,媚人娇娘,不管乌丝已散,酒香萦身。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