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命栖迟备好了热水等物什,便开始着手替辰帝拔出短簇。那人射得极深,殷红鲜血汩汩流出,清欢手才放上,便沾了许多,索性来人来算磊落,并未涂毒,清欢再顾不得,咬牙替辰帝将箭矢拔了出来。又简单清理一下,才放心离去。
“已是无碍,且安心等候便是。”清欢宽慰众人道。
“等不得了。”司空晟瞧也没瞧屋内什么状况,便直直对清欢说道。“毕竟不能瞒久了,该是要送回去的。”听得司空晟微冷的话语,清欢有些发颤。到底,那人也是他的生父,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清欢也知辰帝久留于此并无好处,便让云桑着手将辰帝送了回去,所幸辰帝之前身子未愈,现如今再让他推脱几日,也不是难事,今日之事,也难得叫人发现端倪。
云陌同郁裴都没受伤,但受惊是难免的,清欢便早早让他们去歇息,至于云桑,向来有他自己的处理办法,又要护送辰帝回去,思忖着,清欢给了他一瓶上好的药膏,又对他嘱咐了好些话语,云桑便自行隐没处理去了。司空晟半途折返,又牵连蒋苏受伤,清欢让栖迟将蒋苏带去处理伤口,此时便只剩下司空晟一人。
“坐下罢,我给你瞧瞧伤。”清欢低垂了眼眸,手不停地摆弄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司空晟玄衣加身,便是染血,也是极难发觉,但方才看他拼命的劲儿,和他如今略显苍白的脸,清欢便深知他情况不容乐观。
司空晟也不着急坐下,只是静静看着清欢,见她忙碌身影,看她香汗泌出,却独不见她丝毫紧张神色,她,是无心么?清欢替他备了一池热汤,叫他褪衣清洗伤口,以免感染,便替他掩门去备伤药去了。
“郡主,殿下怎么样了?”蒋苏看见清欢,便匆匆走来,问道。纵然不肯露出焦急神色,到底,言语藏不住。
“主子,苏姑娘着急殿下安危,执意不肯上药,栖迟也是没有办法的。”栖迟颇是无奈说着,但也真心担忧蒋苏,她心底还是欢喜蒋苏的。
“他没事儿。”清欢听着,便宽慰道,又见得蒋苏白袍上绽开的殷红,皱眉道,“栖迟,带苏姑娘回去好好照顾,这一身的伤,千万不能留疤了。”复又回过来对蒋苏说道,“这身衣服也是穿不了了,姑娘不嫌弃便只管在我屋里挑件喜欢的。”
“多谢。”被栖迟扶着回去之际,蒋苏轻声朝清欢说道。
谢什么呢?谢谢她关心自己,还是谢她肯救司空晟?清欢见蒋苏走远了,才拿起伤药离去。
行至屋门,清欢抬手叩道,“可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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