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颜怔愣在原地,双翦漾着异样神采。良久,她拉回神思,瞄了一眼心儿,心儿立刻心领神会,忙撤了随侍婢女内侍,匆匆离了。
“她,可还好?”郁清颜问道。上次辰帝中毒,她没能助上清欢一力,反是见她受了苦,自此一别,再无契缘相见。
“南巡之前,孤会安排你们见面。”司空晟不答,忽沉了眼眸,只道。
“殿下,”郁清颜出声,唤住正欲离去的司空晟,见他停下脚步,复又道,“还请殿下照顾好她。”
司空晟离得远了,郁清颜仍站在殿中,紧抿丹唇,突然狠狠一甩长袖,转身便朝正欲进来的心儿隐忍着怒气道,“守在殿外,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
心儿显然是吓得心惊,她伺候郁清颜多年,从未见得郁清颜如此模样,想不到向来温顺婉柔的娘娘竟会作色,一时反应不过来,呆立于门口,待回神,便是忙掩了殿门急急打发宫婢离去,自己也寻了个清静角落候着。
嫩柳复苏,新芽渐翠,甫一推窗,入目便是盎然春意,起月居的两株桃树隐隐约约绽开几朵,清欢仔细查看了一番,竟大多是枝头芽顶的地方,颇有几分遗世独立之感。
栖迟喜那灼灼其华的气韵,素来爱慕桃花,正是桃花始烂漫,栖迟便整日里折了司空轩的桃枝过来,给清欢应景用,和着院里两株,清欢的起月居一时桃香清郁,馥郁醉人。更甚有一日,有府上侍婢匆匆走过起月居,瞥见桃树之下,一抹桃色翩影。窈丽可人,只觉世间少有,似非凡人,直呼桃花仙子降世。不知怎地,竟传出府外,如今京中人人皆道轩王府中藏着一位绝色佳人,是桃花仙子临世。
“栖迟啊,你可真是害惨了本王!”司空轩摇头,有些无奈道。栖迟折他桃花,本就让他颇是心痛,如今还弄出桃花仙的传言,惹得如今人人见他,都要问上一句,“王爷,桃花仙子可是真如传言般绝色倾城?”每每如此,他均是尴尬一笑,说道,“传言而已,传言!”便是如此,人人又都不信他,将桃花仙之事传得更是神乎其神。“你瞧瞧,如今可怎么补偿本王才是?”
“我家倾城本就生得貌美,也是当得起桃花仙子,怎么就害了你?”清欢却是很乐见其成,虽说女儿家的名声紧要,可是她却是了解司空轩,他断然是不会说出栖迟,这样看来,这事也并非全然的坏处。那日栖迟替她在两株桃树之间搭上一架秋千,忙活一早上,终是完工,清欢便让她下了桃树吃些东西歇歇,栖迟同清欢一样,略晓武艺,便飞身而起,堪堪落于地,带起春风,吹荡桃花,那侍婢恰逢见到的便是此刻,流言也随之而起。
“主子还笑话栖迟,若非主子执意要那劳什子秋千架,哪里来的这些话语?主子若是再玩笑栖迟,栖迟即刻就去将它拆了便是。”清欢听说后竟很是赞同外界说法,栖迟对此颇有微词,但她却不敢有甚做法,只是听得清欢说笑时,偶有几句抱怨,加之几句无关痛痒的羞恼话语罢了。
“也是我惯得你久了,容得你这样怪人。你且说,那日若非你生怕府里侍卫粗手笨脚,损了院里桃枝,哪里轮得到你去亲手作?如今却还怪到我头上来了,真真是有冤无处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