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十里,和风一片,一树又一树桃花碎碎散落肩头,萦绕周身飞雪般飘洒,春风乍起,卷起墨发飞舞,素衣而立,吹得袍角翻飞,衣袂翩诀,清雅面容温和一笑,声音也温雅,“你当真要进宫?”
郁清颜早已回去,清欢便被司空轩拉着来此,赏那漫天飞舞桃色,虽是及其雅致之事,然清欢乏了,也是匆匆走马观花而已,清欢暗暗腹诽司空轩一番,才接了他的话,说道,“便是陪陪姐姐罢了,你终是要去往封地的,占着你宅子总是不好,再说宫里多我一人,也不是甚么大事,你还怕我把堂堂东辰国库吃穷了不成?”
“你当真只是为了太子妃?”司空轩想问她很多,可话到嘴边,全然只剩下了这一句。
清欢微微一愣,还是强扯了一抹淡笑,说道,“自然不是,辰帝也算作一个原因,你不是说他念着我么?那我便去看看他。”
“你就是个木头!”司空轩道。
栖迟远远栖于桃丫上,见着司空轩落寞萧索身影,心头没来由地一痛,掩了莫名情绪,便飞身而下,卷起落英缤纷,追随清欢而去。
“主子,您去辰宫,可是为了太子殿下?”听得清欢决定,想起司空轩方才失落,栖迟犹豫着出口。
“栖迟,你多话了。”不知过了多久,清欢才能将这句话说出来,她想否认,可是,否认有甚么用?
郁清颜比清欢着急多了,禀了辰帝后便匆匆派了人将清欢接过去,那内侍来时,和司空轩好一番寒暄,说是上次元旦一曲,辰帝很是欣赏清欢琴技,特命其入宫为自己演奏几日。司空轩还将为清欢收拾出的南巡之物给清欢带去,全程嘴角含笑,仿佛真为清欢高兴。
“凡事小心些,莫要强出头。有甚么事,要紧不要紧,都来和我说。”清欢离去之际,司空轩仍是不放心地嘱咐道。
“我不过琴师罢了,你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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