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低垂眼睑,不露声色。司空柔此前多番试探,竟只为她求姻缘?纵她心思不够细腻,也是瞧得出来司空柔并不喜欢她,哪怕司空柔话语柔和,面露喜色,作出一副欢喜她的模样。
“儿臣晓得父皇日理万机,自然无暇顾及,只是清欢对父皇有恩,儿臣又是极欢喜她的,万不能教她委曲了去。”司空柔眼中微露憾色,仍是巧笑说来。
“你倒好操心。”辰帝目光在司空柔与清欢之间流转,最后只留下这一句。
清欢施然一礼,便随辰帝脚步离去,司空柔眼中一抹阴鸷闪过,却是扬起笑意,显得有些诡异。
暮春美景,月明良辰,双丫鬟髻女子托盘添酒,提盏侍立,管弦丝竹绕耳,翩丽香影悦目,不时笑语欢声,很是和谐温馨。司空柔叫人给清欢送来一把丝桐,梧桐木制,栩栩凤纹,琴面槽腹纳音左侧刻有‘思幽’二字。
“此琴,公主珍藏许久,见姑娘有缘,便赠予了姑娘。”侍女在耳畔说着。
“思幽……”清欢玉指抚着刻痕,嘴里喃喃自语,余音拖长了,似有无限惆怅。
思幽人而轸念,望东皋而长想。
居士悠人,自是引人念想。清欢对那侍女说道,“我记得了,你且回去复命便是。”
“奴婢告退。”语罢,侍女福身退去。斯须,侍女走远,清欢指着侍女背影,唤来栖迟,吩咐道,“你叫人看好她。”
觥筹交错,笑语不断,倏尔,司空柔柔声道,“儿臣给父皇备了一曲,父皇可要好好听听。”
净手焚香,弹衣整容,皆一一备好,清欢不喜在人前弹奏,若非难推司空柔之情,手上又是绝古名琴,便是假意称病,做些假象,她都是做得的。得了示意,清欢便开始抚琴。
按司空柔所说,本只是清欢一人抚琴而已,只是如今……清欢秀眉微皱,看着牡丹屏风前长袖善舞的绿衣佳人,舞姿并非绝佳,此前同她也并未沟通,纵然妙词佳曲,曼舞蹁跹,也无甚融合之感,如此分神,清欢竟生生弹错了几个音,只可惜,谢依依面不改色跳着,众人也依旧听着,看着。倒不知是不知晓谱子,还是忍住笑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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