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意，清欢晓得，自然没有责怪殿下的道理，姐姐要见，便得了空去见就是。”

        虽是平常淡然言语，只是清欢也未曾发觉，话中竟带了几分酸涩之感。司空晟答好一字便不再言语，两人又静默坐到云弄进来添火点烛。

        空气仿若凝固，久久在屋中不散，云弄冷不防打了一颤，便又默默退了下去。

        清欢眸子紧紧盯在那一页，迟迟不曾翻动，却是一字也未曾看进去，心中无故堵得慌，连身旁司空晟未有翻动书页声音也未曾发觉。烛火映照下，两人就此僵着，不曾发一言，动一步。

        清欢大病初愈，身子难免虚弱，自难坚持，月偏东斜些许，清欢便不禁打了一个呵欠。余光瞥见司空晟微勾唇角，不觉脸庞发烫。

        合上书，司空晟因道，“倦了便歇息罢。”

        言罢，便自行从床榻之上拿了床被子，在床边铺了起来。见清欢呆愣模样，不觉可爱之处，司空晟复又说道，“替我将枕头拿过来。”

        清欢一时恍了心神，也未曾有所动作，司空晟却也不恼，自行拿了过去，清欢说道，“我自去同云弄挤挤便可，殿下自可歇在床上。”

        司空晟因道，“此刻云弄早已歇下，你去扰了人家作甚？”顿了一会儿，复又忍了笑道，“何况，这些日子，我瞧着也什么不妥，你变扭什么？”

        如此深夜，旁人早已歇息，只他与她，不知为何恼却，僵持着坐到如此时辰？清欢见司空晟已然就绪，一时也失了平日精明，不去猜测司空晟如此谨慎，怎会只要了不足五人歇息的几间屋子？便将烛火灭去，脱鞋拉过被子，闭上双眸，佯装睡去模样。

        眼前黑暗，清欢心却如鼓敲击，想起她神志不清的这些时日，司空晟便是如此伴她身侧，无端心内洋溢一股暖流，甚至，含了丝丝喜悦！狠狠掐了掌心，清欢复才转身看向司空晟睡去方向，月华如霜，在室内洒得迷蒙似幻，却正好遮了司空晟所在，听得均匀呼吸，清欢一时心安，以为司空晟已然睡去，却不知，司空晟方向，正好看她看得真切，将她难见的笑意，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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