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灾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后开口道:“我怎么知道?我难道不是被泼皮无赖那张狗儿直接气晕过去了吗?”
陈思远听了狼灾的回答,满脸苦笑,随后故作夸张的张口到:“狼灾啊狼灾,你在朔方可是闯了大祸!”狼灾听了陈思远略带打趣的话语,抡起拳头对着陈思远的胳膊就是一下,随后看着陈思远龇牙咧嘴的揉着酸痛的胳膊后,狼灾微微一笑道:“远哥还有心情开玩笑了,看来皇帝老儿的诏书问题你已经想通咯?”
陈思远也不再调笑,只是放下揉胳膊的手来,扬起脑袋看着蓝天,沉默了一会儿后问狼灾:“灾,你说这苍天有多大?”狼灾盯着陈思远的侧脸,他已浑然不再是三四年前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儿了,转眼间陈思远的胡须也悄悄发了芽,在他刀削一般的面容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狼灾又如何不懂陈思远话外之意,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等的陈思远看够了天转过头来后,狼灾盯着陈思远清亮的眼眸,无声的对视了几秒后狼灾开口:“苍天纵高九万丈,鲲鹏亦能随风起,六合横跨九万顷,侠客却能凭剑涤。”
陈思远咀嚼了一番狼灾的话语,几番吞咽越觉得这话说的入耳,说得好听,情到深处不由得仰天长啸,随后眼含热泪轻轻呢喃到:“普天之下,知我者灾也。”只不过这一句话狼灾却没有听的真切。
狼灾眼眶也微微泛起泪花,心中想恐怕陈思远这一次不会和自己回九歌去了。便不再去打扰独自沉思的他,转而问一旁的代木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代木一番欲言又止后终于是下定决心张了嘴。
却说狼灾被泼皮无赖张狗儿气的怒火直上心头,狼灾又是修道之人,体内真气循环。再加上本身狼灾便是一朝入道,根基不稳。一时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直让这天生异气在狼灾四肢百骸冲荡,无意间激发了狼灾心中嗜血的天性,先是在失去理智后凭借着真气灌注一拳将这泼皮无赖张狗儿的右颧骨打得粉碎,张狗儿当场便咽了气,随后代木见事情失去了控制,匆忙跑回了客栈叫来了陈思远、胡然以及二三十狼营骑士来。等的代木一众人赶了回来时,只见这小巷街头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泼皮,一二恶奴,狼灾左手提着那王家三少爷的衣领,右手只是机械的挥舞着,一拳、一拳,那王家三少爷的头颅已然被打的稀碎,鲜血淋漓。泼皮、凶奴和恶少猩赤的鲜血、惨白的脑浆直顺着小坡汇成了涓涓细流。在场的其他人中除了小吃摊摊主早先便被泼皮打晕了过去,其他诸如那清醒的那老医匠只是将小僮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爷孙二人缩在街角瑟瑟发抖,绫儿也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呆呆看着因为保护自己而发狂的狼灾。
这一片猩红的场景直把久经沙场的狼营骑士都看的愣了神去,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胡然和陈思远胃里只是一阵翻腾,代木则早就扶着墙将胃里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片刻后反应过来的狼营骑士们纷纷上去将挥舞着拳头的狼灾控制住,待的狼灾泄了气自主便晕死去了。随后陈思远意识到当街杀人必会引起汉人扰乱,便指挥一二个狼营骑士将狼灾送了回去,一二个去寻了几辆马车来将这些尸体用绸布包了放在了马车上,然后在一户人家找了口水井,打来清水将街上的血水、脑浆冲刷干净。一切事宜处理妥当后,陈思远面色复杂的将目光转向了在街角瑟瑟发抖的老医匠,这老医匠和医僮儿全程目睹了事情始末,若是放了活口恐怕一切手段必将通通白费,但是一向侠道古肠的陈思远却是对这爷孙二人下不了手,就在这时,始终沉默无语的胡然拔出了三尺青锋藏在了背后,踱步向着街角走去……
狼灾的心随着代木的故事推进逐渐沉到了谷底,到了这里狼灾便伸手示意代木不要再讲了。首先狼灾了解陈思远,更了解胡然。此时狼灾只觉得自己三魂六魄俱失,浑身提不起劲来……
领头的陈思远住了马,面前是五六驾马车,马车两侧守着三四个狼营骑士。陈思远先是对着狼营骑士点了点头,随后他们便将当头一架马车的门帘掀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出,直把代木刺激的又是一阵干呕。狼灾打眼望去,赫然七八具被绸布包裹的尸体堆放在一起,渗出绸布的血液已然凝结,无比的刺眼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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