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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骚乱 (1 / 2)

        井口和白井康已把事件报告写好,来到村井总领事的办公室,村井正给南京的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打电话,只见村井在那一个劲的“嗨,嗨.......”,好一会村井放下电话。他问进来的两个人:“都搞好了吗?”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村井站起来说:“我刚才把事情的经过跟重光葵公使说了,他认为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件,要我们写个材料给外务省和《朝日新闻》社,另外要把那些受伤的和尚送到日侨居留委员会去,让日本侨民都知道这件事,并激发他们的愤怒情绪。”他对井口说:“明天我同白井康去上海市政府抗议,你和田中他们把几个和尚送到日侨委员会,不是有五个和尚吗?去把那个老和尚也找来。”

        井口和田中用汽车将和尚们装着开往日侨居留委员会。井口他们的车子一到,居留委员会的书记长有野便一边穿衣拉裤一边匆匆赶出来。天还没有大亮,但满地的雪光倒也照的分明。井口问友野:“河端会长呢?”

        友野说:“他住在家里,出了什么事?”

        “有事,而且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井口说的很严肃,“快去把河端会长找来。”

        河端贞次是医生,已经五十多岁了,他从京都医学学校毕业便来上海行医,后来在海宁路开了一家私人医院。因为他行医对日侨很优惠,侨民都对他很有好感。一九二四年被当选为日本上海居民团行政委员会会长。友野书记长听说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便派人去他家里找河端。井口又叫他收拾一个地方把和尚们安顿好。友野一见那些满身泥污鼻青脸肿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中国人打的。”井口说。他又对田中说:“你去妙发寺把那个老和尚找来,他叫什么?”

        “天峙启川”田中看看外面那么大的雪不想动身,这里到妙发寺还有蛮长一段路程,汽车还开不进去,但井口要他去,他也不能违拗。

        田中踏着几寸深积雪往妙发寺走去,他身上有伤痛,在雪地里走得很是难受。他不知道井口要找那个天峙老和尚干什么,是要他去煽动日本侨民的报复情绪呢?还是要他去做证人,但那个老和尚未必会按井口的意思去做。来到马玉山路的三友实业社附近,他又忐忑不安起来,生怕三友实业社的人把他认出来。他做贼心虚地从三友实业社门口走过,看见被打烂的厂门已修好了,换成了新木板门,结实得很。里面没听到操练声,但工厂里的机器声还有,听得到门口看守亭里有人在说话。

        孤零零的妙发寺隐藏于一座丘陵地的树林里,几株古柏被雪压得沉甸甸的,枯黄的野草被白雪覆盖着,只有几根草茎疏疏地钻出雪地迎风抖瑟。大门反锁着,田中敲了一阵也不见有人出来开门,田中只好翻身越墙而入,大殿的门倒是敞开着却不见有人。田中认为老和尚在睡觉还没起床,便往禅房里走去。禅房里很阴暗,田中点亮半截洋蜡烛,板铺上没有人,他又来到大殿里,看见香炉的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的一行字: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下面还压着两千九百元日币。田中四周看看,荒凉的寺庙里就剩几尊神像肃穆的立着。他嘴里骂了句:“这老东西。”自己拿了钱和字条回到了日侨居留委员会。

        居留委员会里已是人声鼎沸,原想只在居留委员会的俱乐部里开会鼓动鼓动,以挑起日本人的仇华情绪,不想河端和友野到日本租界和日本“青年同志会”里一宣传鼓动,来开会的日本侨民竟有六七千人,这给井口以极大地鼓舞。当田中把老和尚逃走和那字条的事告诉他,他接过字条看了一眼,狠狠地撕了,也骂了句“这老东西”。

        由于来的人实在太多,井口和田中,河端商议了一下,决定把会场移到虹口公园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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