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锴正和参谋长戴戟及七十八师师长区寿年围着一张上海地图研究问题，他们见杜月笙、史量才进来甚感惊讶，蔡廷锴赶忙起身招呼他们入座。

        军人有天赋的严肃，杜月笙和史量才入座后，既没人l来端茶送水也没人起头问话，满屋子的冷冰冰，戴戟和区寿年拿着地图走进了内室。沉默一会后，还是善于应酬的杜月笙先开口：“上海的形势很紧张？”

        蔡廷锴点点头说：“日本人在上海耀武扬威，他们原来在上海只有四条军舰，海军也只有两千多人，现在他们在黄浦江里有十艘军舰，两艘航母，海军陆战队也增至五千余人，而且大多数登岸屯集在虹口租界里。”

        蔡廷锴用确切的数字说明了上海的紧张，杜月笙、史量才闻言张口瞠目，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生活的上海会像一个火药桶样危险。杜月笙镇定之后看看蔡廷锴，他到希望蔡廷锴会像他一样从危险的数字里露出惊恐和不安，但蔡廷锴枯燥的语气里没有紧张，也没有不安，面孔也像深冬的天气一样冷峻。杜月笙想问问，如果日本人真的在上海打起来，十九路军将采取什么对策，是听命于中央，还是自行其是。想想还是没问，他怕蔡廷锴说出坚决抗击的表态后，会妨碍张静江的说服工作。最后他问道：“上海市政府对日本人的态度如何？”

        蔡廷锴沉思一会儿说：“自从日本人以日本僧人事件挑衅上海市政府，上海市政府的立场是积极的，但问题是南京政府对上海的积极立场抱何态度。”

        史量才见机行事，立即插言道：“南京政府处理上海问题，恐怕不仅要看上海市政府的态度，还会征求在上海驻防的十九路军的想法。”

        蔡廷锴看看史量才，知道他们来真茹司令部是有来意的，直截了当地问：“二位是奉南京旨意来传话的？”

        杜月笙忙笑笑说：“我们没有此意。不过蒋公派他的同乡浙江省主席张静江先生来了上海，他是奉蒋公之命来听蔡将军意见的。”

        “蒋先生此次复出，在对日问题上不会重蹈覆辙吧？”蔡廷锴的话很尖锐，言语里透出寒意。

        史量才同杜月笙相互看了眼，说：“张静江先生就住在杜先生家里，蔡将军何不去同张先生见一面，看看南京政府到底持何态度，也好为十九路军的今后行动有个指导方向。”

        蔡廷锴想了一会儿说：“好吧，只怕到时身不由己，辜负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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