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超贤的表情越来越僵,忽然发觉这少年所言也并非没有可能,于是便又问道:“既然他是被银针贯脑而死,那他颅顶的骨折要怎么解释?”
少年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的朗声说道:“把一杯水冻成冰之后总会冒出来一些,人的身体自然也是如此,头颅里面的液体结冰之后也会涨大,进而涨开颅骨。你看他刚才吐出来的血,之所以颜色浅谈便是跟冰冻有关。”
吕超贤后退几步,幸亏有人扶着才站稳了身形。一旁的徐龙辉听得入神,赶忙探手去按压尸体的腹部,果然觉得比先前柔软了许多,不由惊叹这少年所言竟然丝毫不虚,便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等少年答话,一旁的楚天声开口说道:“这位是酆都孟家的家主,孟昶孟公子。”
少年明显有些错愕,略显局促的拉了拉楚天声的衣角,楚天声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目光同时扫向场中众人,想把这些人的表情看个清楚。与此同时,站在他身侧的梁书也正盯着身边的胖子,他不明白楚天声为什么要公开孟昶的身份——据他所知,酆都孟家的家主应该孟九娘才对,如今楚天声公然宣称这少年是孟家的家主,只怕是想拿这孩子做饵也说不定。
徐龙辉似乎没听过酆都孟家的名头,闻言只是动了动眉头,便去和武尽忠商议眼下这桩人命案子究竟该归哪个衙门。尽管武尽忠是周显的义子,案例应当回避,可牟兰城的逆案正由云骑司调查,由他们调查牟云鹏和周显也是理所应当,所以徐龙辉也就没在这件事儿上较真儿,简单交代了几句,等雨势小了一些便带吕超贤等人走了。
楚天声也急着要回刑部交差,而且孟昶的身份特殊也需要妥善安置,便要随着徐龙辉等人一同离开,梁书和王崇恩为了搭车便也跟着走了。
就如梁书所料,孟昶进京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人们津津乐道着那个少年是如何的断案入神,以及他作为改邪归正的江湖代表被刑部尚书刘培中大人亲自接见。又过了两天,市井之间就有人开始议论起天火,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只要把石灰和磷火包在一处就能在大雨当中制造火灾。
等孟九娘赶回京城的时候,竟然在城门口的水铺里听到有人议论紫阳真人利用磷火行骗。孟九娘心知不妙,拔腿便往城里面赶,一边狂奔,心里还在埋怨冯冲不该放走孟昶,最起码也该提前动手把刑部的钦差杀了才对。
如今可好,孟昶和楚天声同时进京,看样子应该已经把天火的秘密给抖出来了,事到如今他只想找到弟弟带着他远走高飞,却在最后一刻又转身向着皇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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