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轿一路前行,还没过坊门便被一队禁军拦住了去路。轿夫怕扰了老爷休息赶忙亮出刘府的腰牌,可领头的队正却不认可,应是撩开轿帘看了一眼,见里面确实只有一个老头这才作罢,冲着轿夫挥了挥手便走了。
刘府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官宦人家,轿夫头子哪里受过这种鸟气,不等禁军走远便啐了一口:“看门的禁军而已,狗一样的杀才竟敢拦刘府的轿子,我呸!什么东西!”
刘培中被轿帘一晃早就醒了,先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听见轿夫头子骂街,赶忙掀开轿帘探头一看,果然看到一队持戟的禁军正在走远。
禁军平时只在皇城之内驻防,今天怎么跑到外面来巡街了,这不对呀!老头一边纳闷一边出言询问轿夫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轿夫头子听见老爷问话,赶忙答道:“回老爷,那几个杀才说要搜查逃犯,我说这是刘府的轿子都不好使,谁承想他竟敢去惊扰老爷,护主不力是老奴该死,请老爷治罪!。”
刘培中当然不会得给他治罪,冷哼了一声之后便撂下了轿帘,轻轻踢了踢轿底,轿子便又继续启程。轿子依旧颤巍巍的,可刘培中早没了睡意,禁军上街很不正常,若非他亲眼见了那些军士身上的黑甲和长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他不信禁军会不认识他的轿子,也不信他们不知道无令搜查阁臣会有什么后果。所以,那些人究竟在找什么,竟连他这刑部尚书的轿子也不放过?
想着想着,轿子竟又停了。还没等他发问,便听见外面的轿夫头子已经开始骂街,才骂了两句便听见一阵甲叶摩擦的声音,刘培中赶紧挑开轿帘,只见十几个禁军排开了阵型,长戟的锋芒闪着寒光直指自己。
刘培中一见大怒,甩开轿帘迈步而出,硬着锋芒踏前两步,冷声道:“老夫刘培中,不知犯了何事,竟被尔等这般对待?”
领头的几个队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率众而出,拱手道:“标下禁军范彪,奉命搜查逃犯,一时不察竟惊扰了老大人,还望恕罪,标下这就撤走。”
刘培中面沉似水,摆手让对方闭嘴之后,不悦道:“追查逃犯乃是大理寺的职责所在,至多劳动五城兵马司出兵协助,你们禁军的职责乃是拱卫皇城,老夫明日见到薛长河倒要问问,禁军何时也能在京城地界胡作非为了。”
刘培中的话说的很重,几个队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范彪拱手答道:“标下也是奉上命行事,得罪之处还望老大人海涵,标下这里公务在身,便不送老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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