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太妃不难过了,才又对着江屿问道:“还没请问先生,适才诊脉的情形如何?”
陈妃本就出身杏林世家,恐怕早就知道太妃得了心病。江屿闻言便知道对方这是想从自己这里找到话头去开导她,便说道:“太妃的身体还算不错,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心脉有些淤堵,若是存了心结,还是早早解开的好。”
祁太妃原本乐呵呵的,听了这话立时便沉了脸。陈妃忙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太妃,您是又想起长平了吧。”
祁太妃把目光移到樱花树上,看着散落在地的粉色花瓣幽幽叹道:“又是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能不想她?”
祁太妃出身望族,其父祁衡曾任吏部侍郎,祖父祁庭轩也是当地文人的领袖。老人家很有识人之明,早就认定肃王是个有作为的,待承天之变之后,他便做主同意送孙女进宫选妃。
赵铮得位不正,正在发愁朝堂上的文官不好摆布,见祁庭轩的孙女也来选妃,当即便选中封了昭仪。那一年的祁太妃十六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有着花一样的容貌,而且知书达理,温柔得像一杯泉水,很得代宗的宠爱。
只是代宗太忙,因为信不过他手下那些阳奉阴违的大臣,他便有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三五天不回后宫也是常事。所以祁太妃直到二十岁上才得了一个女儿。女儿生的可爱,很讨赵铮欢心,于是下旨敕封她为长平公主。
只可惜小公主的身体不好,成天离不开汤药,可汤药又很苦,小公主自然很不喜欢,当时的太医陈瑞昭便把自己的女儿带进了宫里,让她跟长平公主作伴玩耍,也陪着公主一起吃药。
虽然长平公主比陈妃年长几岁,可两个小女孩很快就成了朋友,开开心心的长到了二八年华。陈妃长得越发可人,可长平公主却日渐消瘦,终于在花一般的年纪香消玉殒。
当时的赵铮正忙于北征,听闻噩耗也只是传了口信安慰祁妃,祁妃神伤了一阵子便心如死灰,只把陈瑞昭的女儿当成了寄托。
两个女人说起往事,言语间已经没了当年的悲伤,只是谈到早夭的长平公主的时候,还能看出那种抑制不住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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