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空终于睁开了眼睛,两道精光自他昏黄的眼中爆射而出:“原来是白家的……怪不得,怪不得。既然施主有此宏愿,那贫僧便在这里为施主诵经祈福。”
方怡白再不多言,拱手一礼之后迈步便出了精舍。
白月高悬,把地面照的一片清明,他并不打算去走正门,而是顺着精舍的阴影绕到了背后。
精舍之后便是松林,成片的油松生得颇为茂密,皎洁的月光几乎照不到地面——这正是方怡白想要的效果,他要穿过密松林后越墙而出,然后一路往北行至孝仁坊,再想办法到东边的明义坊去。
虽然身有内伤,可他自信匿踪潜行还是绰绰有余。
夏夜的熏风裹挟着松树的味道,闻起来颇有几分醉人,只是四外静的出奇,全不见平日常闻的夏虫鸣叫。不对,闷热的夏夜最惹虫鸣,更不用说是在这好大的一片密松林里,除非,是有什么东西刚刚惊扰了它们。
略一犹豫,方怡白便故意寻了一截枯枝踩了上去,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十分突兀,立时便有几只宿鸟展翅而起。
方怡白牵了牵嘴角,几息之后才忽然现身,快走几步来到院墙跟前,垫步一跃便飞上了半空。他的白衣在夜色里似仙似鬼,旋即便在落地之后隐没在无尽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密松林里立时便有几个人影现出身形,互相打了几个手势之后便一同追了上去。
方怡白一路疾行却又并不肯甩掉对方,总在对方即将失去自己踪迹的时候露出一些蛛丝马迹,如同钓鱼似的便把这些刺客引到了丰乐坊北边的一处荒地。
刺客有四个,看身法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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