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不是说在等陛下的旨意吗?”
江屿默默摇头:“封锁福宁宫时他都没去请旨,怎么做些调查反倒要去请旨了呢?”
梁书的眉毛忽地一扬:“我去?老家伙这是要打草惊蛇?”
江屿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梁书见他不说话,便用胳膊肘拱了拱他:“诶诶诶,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已经有目标了?要是有目标的话,咱们还在这儿找什么蘑菇啊?”
江屿瞥了梁书一眼,无奈道:“目标确实是有的,只不过这个人应该不是主犯就是了。”
梁书瞪着江屿狠狠眨了眨眼:“什么?你是说福宁宫里不止一个内鬼?”
江屿重又拿起手上的医案,一边看一边给梁书解释:“当然不止一个,佟顺先做伪证又用极乐丹自杀,在冯保之死上,他肯定是有问题的。可是根据我的推算,冯保的尸体最晚在申时前后就已经泡在太白池里了。而那天佟顺一直都在宫里干活儿,很多人都是他的人证,那么问题就来了——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方法把冯保挪到了太白池的?”
梁书闻言连连点头:“是了!你们不是还说太白池岸边的脚印也有问题吗,诶?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刘全做的?”
江屿又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到:“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你还是赶紧跟我找蘑菇吧。”
梁书见江屿不再说话,便也耐着性子翻起了书本。他本是个看书就困的体质,原本以为医案之类的东西会特别晦暗枯燥,谁知翻了几页之后竟是如获至宝。
梁书看的这一卷,恰好是陈瑞昭晚年所述,记载的多是宫中贵人所患的疑难杂症。比如孝恭太后便秘,最长的一次,曾经半个月不曾出恭。再比如代宗陛下似有癔症,常在睡梦中惊醒,最严重时甚至差点儿掐死闻声而来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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