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已经冷透了。他倒是并不在意,提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两口,冰冷苦涩的茶水带走了他最后的睡意。
蜡烛爆了个灯花,烛影随便晃动了几下,冒出一小股白烟,他抽了抽鼻子。
从军三十多年,他早就习惯了睡在充满酒气和尿骚味的屋子里,可是他隐约间似乎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味。凉茶刺激了他的胃,一个酒嗝打出来,他便再也闻不到别的味道了,可他是一个军人,他对血腥味的敏感已经深入骨髓,错不了,屋里的确有血的味道。
迷迷糊糊的他,只担心别是夜壶破了嘴弄伤了自己的老兄弟。他皱眉摸了摸裤裆,老兄弟没有不适的感觉,那就好。
‘啪’的一声蜡烛又爆了个灯花,看得鲍春冉一阵的心烦,正算计着自己的掌力能不能吹灭蜡烛的时候,外面的铜锣响了。
锣声不是个好兆头,从来不是。打仗的时候听见锣响就要收兵,扎营的时候听见锣响就是有人偷营,可是自己家里为什么也有锣响?
外面越来越乱,他的头越来越疼。锣锤好像敲在他的脑浆子上。
门被推开,打更的刘福看见他醒着,便跪在地上喊道:“老爷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滚蛋!”鲍春冉心烦意乱便随口怒吼了一声。刘福退了半步,虽然没有滚蛋可也不敢再说下去,吭吭唧唧的十分为难。
鲍春冉被门外的寒风一激立刻就清醒了,他缓了语气沉声问道:”慌慌张张的,怎么回事儿?“
刘福赶紧说道:“绿绮刚才说……十夫人……在自己房里被人杀了,说是满屋都是血!管家已经带人过去了看了,让我来知会您一声……”
自己的夫人在自己的家里被杀了?鲍春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家里的护卫都是从战阵上退下来的老兵,说不上壁垒森严,却也不是可以随便杀人的所在。这么多年家里都相安无事,偏偏今天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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