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白撩开衣摆飘然坐下,无名短剑随手摆在小几下面,看着满桌的茶具,无奈道:“北堂大哥你还是老样子,就爱搞这些名堂,好端端的茶叶被你磨成了细粉,谁还喝的出好坏。”
正在煮茶的中年文士名叫北堂春水,是当朝的礼部侍郎,眼看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却总被老爹北堂云生训斥为不务正业,原因无他,正三品的北堂春水是北堂一脉官职最低的男丁。他爹北堂云生乃是三朝老臣,前朝首辅,他哥哥北堂夏树早就进了三省,虽然品级不及北堂春水,可两人的前途却不可同日而语。
北堂春水毫不理会方怡白的挖苦,双眼紧紧盯着水壶里翻滚的气泡,两眼忽然一亮,一手提起水壶缓缓注水,另一只手拿着茶筅快速搅动,不多时,茶杯上便浮起一层浓密的泡沫,随着茶筅不断搅动,泡沫变得越发浓密细腻,待到泡沫细不可辩时,才又用一根竹签在泡沫上作画,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幅《荷塘锦鲤图》递给方怡白。
方怡白捧着茶杯端详了一阵,没等对方的第二杯点茶完成,他便举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入口苦涩异常,不由皱了皱眉:“北堂大哥,你应该知道了吧?”
“你指的什么?”
“自然是武英候府和藏剑山庄的婚事。”
北堂春水点了点头:“知道,听说是藏剑山庄的白方平主动提的亲事。”
方怡白皱了皱眉:“藏剑山庄向来不与官府打交道,白方平是疯了吗?”
北堂春水扶额无奈道:“朝廷这几年一直在清查江湖势力,听说暗卫已经盯上了藏剑山庄。梁瑞跟白老庄主本就是故交,只是老庄主故去之后两家少了来往,想是白方平听到风声,这才想起跟梁家联姻吧。”
方怡白冷哼一声:“废物。藏剑山庄交给他真是……”他的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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