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的话引得武尽忠一阵耳鸣,竟连他后面的话也听不清了。
无论他如何抵触这种说法,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盘问自己——长乐桥边向巡防营报案的老头后来去哪儿了?老爹真的回乡去了吗?如果他没有回乡,那么……
牟兰城家里手上的护卫还有牟云鹏死掉的随从,他们都曾被人用大指力捏住过脖子,伤口上的指印恰好只有三根手指,而且梁书也说过被他刺伤的匪人是个老头,再看他越墙而出地动作也颇像军伍常用的伎俩。
耳鸣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头犹如裂开般的疼,疼得他差点儿忘了自己的老爹做过西军的斥候,曾和自己的亲爹并肩杀退过楼兰人的追兵。即便现在年岁大了,想要杀掉几个仆役应该不成问题。
而且,似乎只有老爹才有理由去要挟牟兰城说出当年的真相——他要还自己的儿子一个清白,要让尽孝和他的三十几个袍泽兄弟死的有尊严。
想及此处,他缓缓松开勒住宋军的手臂,身子晃了几晃索性靠在了墙上。
宋军见他状态不好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正在踌躇要不要送他回营时,武尽忠却忽的起身发足便跑。他跑的很快,眨眼的工夫就跑出了巷子,宋军也来不及多想便跟了出去,两人一先一后很快就没入了人群之中。
宋军的武艺虽然一般,可论及脚力和体力却是云骑司里排的上好的。六将军派他过来跟着武尽忠也是担心别人会跟丢了。没想到这次倒真派上了用场。武尽忠一路狂奔,来到花林坊时已是大汗淋漓气喘不休,可宋军却只在鼻尖上冒出一层吸汗,甚至连气息都不见混乱。
武尽忠嘴里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凝视着老爹院门上挂着的铜锁,忽然抬起一脚便踹了上去。随着一阵碎响,铜锁散落在地上碎成几块,武尽忠一边呼唤着老爹一边冲进了院里。宋军不敢怠慢,便也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隐隐有一股没人居住的荒凉味道。武尽忠冲进屋里想要探查一番,看看房里有没有老爹留下的痕迹,可才一进屋他便愣在了门口——香案上,正有一个骨灰坛子端端正正的摆在那里。‘故男周尽孝’的牌位也没有动过。
灵位和骨灰坛子上落了一层薄灰,由此可见老爹确实一直没有回来,否则他断然不会让儿子的骨灰坛上蒙尘,可他究竟会去哪儿了呢,又为什么要骗自己?难道六将军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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