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是个大夫,梁书当然相信他的判断。可问题是,陈瑞昭为什么要在医案里写太子颜面受损呢?究竟是有人伪造了医案,还是陈瑞昭老糊涂了?
陈瑞昭身为太医院的院正,又是京城医届的泰斗,绝对没有老糊涂的可能。可是福宁宫中的医案又是他自己亲手写下,用作日后对比研究之用,他有必要伪造这样的东西来骗自己吗?
想着想着,梁书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时间,街上的行人和车马全都静止不动,天上的飞鸟也悬在了半空,他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恐惧,缓缓看向江屿:“要是陈瑞昭和异事录说的都是真的……”
梁书出身将门,从小就见惯了各种伤兵,自然也见过不少烧伤留下的伤疤,那些疤痕狰狞可怖,宛如皮肉融化之后又重新凝结一般,他不相信陈瑞昭会有那种神仙手段,可以让烧伤后的皮肤恢复如初。
如果陈瑞昭确实曾给太子治疗过烧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他医治的人并不是太子本人,或者说,并不是现在的太子。
身为纨绔,梁书猛然警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江屿不无忧虑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要当心啊。”
梁书深吸了口气,拍了拍江屿的肩膀,歉然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江屿耸了耸肩:“都是朋友,说这些干嘛,诶,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天庆坊看看?”
天庆坊在京城东南,从长林坊过去大约要走半个时辰。那里原本也是一块繁华的所在,只是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几乎烧掉了半个坊市,从那之后,这里便总有闹鬼的传闻,渐渐地,竟成了一座鬼市。
才一踏进天庆坊,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肮脏的石板路上满是裂纹,道路两旁尽是低矮逼仄的破败民居。街上没有摊贩,往来的行人也大都穿着破烂,倒是路两旁的柳树长得恣意。若不是才从别的坊市过来,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这片毫无生气的区域竟然也是这繁华京城的一部分。
住在这里的都是些穷苦百姓,难得见到梁书这样衣着光鲜的富家公子,一群孩子一路唱跳着尾随二人,一直到了慈幼局的工地时才喊着闹鬼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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