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不等他说完,便往旁边横移了一步,正好把抱着胳膊看戏的武尽忠露了出来。京城之中谁人不知云骑卫的威名,见武尽忠的黑脸看向自己,竟都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梁书很满意对方的表现,牵了牵嘴角,说道:“那就只好请我们的武将军来过问一下惊堂鼓为何没有鼓槌了,也不知道这懒政的罪名能有什么处罚。”
方脸衙役双眉紧锁,有心发怒却又实在惧怕云骑卫的权势,压了压胸中的火气之后,还是耐着性子把三人领到了签押房里。
“历年的县志都在这里,几位且先看着,小的这就去请卷宗过来。”
待捕快走后,一直不曾说话的武尽忠这才埋怨道:“咱们本就奉命在身,跟县令明说不好吗,何必要去吓唬他们呢。”
江屿见外面没人便笑着答道:“还是那句话,既然是暗中调查那就说明上头并不想声张出去。你是云骑卫,他是刑部主事,你们俩没事儿跑到县里调阅卷宗于理不合,万一传出去了总是多有不便的嘛。”
武尽忠这才恍然,想不到眼前这年轻官员竟然心思如此灵活,不由多看了两眼。梁书此时已经拿起一册地方志读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疑惑,一看便知他读的仔细。
武尽忠深受感染,随手拿起一本展页一看却是蒙了。身为武人他虽识字不多,可基本战略和情报总是认得的,可那县志上竟全是四六骈文。明明每个字他都认得,可凑在一起竟完全不知道含义。不由老脸一红,轻轻放下书册转身便出去了。
梁书听见关门声,抬头看了一眼,见识武尽忠出去了,这才往江屿身边凑了凑,指着书册问道:“诶,这几个字儿念什么啊?”
江屿看了一眼,解释道:“捃摭绨缃,就是给书找个套子,哎呀,你不是要找天乡楼吗,怎么你这卷是写私塾的啊。”
梁书随手把书丢到一边,愤愤道:“我说我怎么看不懂,白白耽误了老半天工夫。”
县志是按年份保存的,只是排列并不整齐。几个坊市全都混在一起,想要看时总要挑上半天。两人各自定了目标,江屿去找长庆坊关于天乡楼的记录,而粱书则去寻找花林坊里咸平二年火灾的记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