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福跟留住儿完全指望不上。
他在炕沿坐好,掀起眼皮往赵锦枝那边看了眼,想当然地道:“昨儿夜里是锦枝给你按的,今儿你还是让锦枝给你按吧。我困了,今儿起太早了,没睡好。”
徐氏刚要招呼赵锦枝出去,一听到赵德喜这话,就生气了,她撑起身子朝赵德喜踢了脚,咋呼道:“咋了?我怀着你的种,让你给我按按腿你都不乐意?这还是娘说让你给我按的那?你就这么不情愿?跟那老女人在一起待多了,嫌弃老赵家了?你要嫌弃我,你别上我炕啊,你找那老女人去!”
赵德喜原本打算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却没想到徐氏提了往事不说,还踹了他一脚,他睁开眼看了徐氏一眼,没好气地道:“当初那事咱俩可是商量好了的,你可别全说我身上来。”
徐氏哼了声:“我是说好了,我让你真去把那老女人睡了吗?你差点染了身病回来,要不是我,你这会儿早就在哪个土坑里堆着了。你还有脸说我?”
赵德喜本来就不耐烦听徐氏叨叨关于那老妓-子的事,早年差点染了病没了命的事,他可悔了,见徐氏越说越过分了,就一下坐了起来,也不睡了,下炕甩头就往外走。
徐氏看到他这动作就是一愣,喊道:“他爹,你干啥去?”
“还能干啥去?撒尿!”赵德喜回过头没好气地嗡了声,对上大闺女冷漠的眼神时,心里忽地就一咯噔,讪讪地道:“锦枝,你咋还在屋子里,你不是出去了?”
徐氏听到赵德喜说赵锦枝还在屋子里时,也有些惊讶,她扭过头去看,看到大闺女坐在炕梢时,说话的声音就有些底气不足起来:“锦枝啊……”
被闺女听到有些事,徐氏就算再怎么不知事,也觉得有些尴尬。
“爹,奶既然说了让您给娘按按腿,你就给娘按按吧。屋子里闷,我出去透会儿气。”赵锦枝说着也不管赵德喜跟徐氏是个什么样的脸色就下炕摔帘子出去了。
赵德喜跟徐氏等赵锦枝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了,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徐氏操起枕头就砸向赵德喜,脸色有些难看,低声埋怨他:“都怪你,那些话锦枝肯定听见了!”
赵德喜一把接住枕头,脸上不比徐氏的脸色好看到哪儿去,他随手把枕头丢上了炕,又往回走了几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板着的脸上有些不确定:“咱没说太多吧?锦枝又不知道那些往事,她听到了也没多大关系吧?联系不到一块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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