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老夫人身子不爽利,也没多余的精力去管辖府里的事情,可说到底她还是最大的女主人,所以王氏也不客气,将问罪现场摆在了松竹院。
老夫人本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现在因病休养许久,早就满腹牢骚无处可说,王氏这番送上门来请她定夺,她登时精神一振,急急的催促将人带了上来。
丁木兰之前动作不小,孟妈妈整日与她对掐,早就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自然连带着负责采买的老何头,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这番遇到有人查询,老何头早就提心吊胆的了,所以等到这天老夫人差人将他带过去,他心里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只怕东窗事发了。
可人都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劣根性,老何头也不例外,虽然前来带他前往松竹院的人三缄其口,但架不住他惯会揣摩别人的表情,愣是让他知道了此行不妙。
可知道了又能做什么,他只能咬死牙关拒不承认了。不管要将什么罪名栽在他身上,死活不认还能有一条活路,真认了罪,等着他的怕只有官府了。
老何头这算盘打得精,但架不住王氏压根儿不跟他这样玩,将人架到了老夫人跟前,王氏便给丁木兰使了个眼色,任她侃侃而谈起来。
丁木兰口才好,她卧底这般久,手里头也是有些干货的,这时到了关键时候,便分门别类的一条一条说了起来。
这个菜色市场价多少,府里头价格多少,一个月就得买多少数量,事无巨细的都像老夫人汇报了一通,最后得出个府中硕鼠贪去的真金白银数量,就一个月工夫,竟有大几十两银子。
对比对比府里各路主子的月银,最多的如老夫人也只有二十两,少的各房小姐每月二两银子,每月被底下下人搜刮去的这大几十两的油水,可不是在老夫人心里狠狠捅了一刀。
她一听这数额,登时便怒了,虽然腿脚不便利,但手上却没停歇,胳膊一下横扫,便将几上东西哗啦都扫在了地上,尤其是一个铜香炉落地之后滚了几滚,里头的香灰洒的到处都是,一时满地狼藉。
这样还不够泄愤,老夫人随手抓起放在身边的拂尘,扬手就朝老何头头上扔过去,别说,砸的还挺准,一下就将他脑袋磕破了皮,登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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