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虽然有不少神将,可说到底承平已久,武官势力慢慢向着文官倾斜,尤其是这粮草一事,军队在外全靠京师资源调动,但凡文官一卡,自然就受制于人。
真个有仗打的时候还好,有天子盯着,也没太多人敢过分克扣,但等到边境无有敌人进犯时,掌着国库的大臣们便都提起了心,不肯让人多占一分便宜。
纵使与国库无关的官员,也想着必须得省出些银子,说不准哪天自己便要银子使了呢。
京城中的官员们小算盘不少,但他们毕竟是天子近臣,多少说得上话,所以最终承受这苦果的,就只有远在天边的武官和他们旗下的士兵们了。
当然,这些都是远话,也并不是所有京官都如此目光短浅见不得人家得好处,但最起码目前来说,投军仍是个苦差事,除了马轩这种学得一身武艺想要实现自身价值的人,一般的农人是万万不会起投军的念头的。
云暖阳和马俪就着军队的伙食逗趣了几句,也算稍稍转移马俪的注意力,省得她高兴坏了。
说完了不相干的,沈凌的书信里头自然有值得注意的,云暖阳手中的信笺是沈凝写给她的,哪怕里头大多是沈凌的意思,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经手的东西还是要有注意的地方。
同样的,这会云暖阳向马俪转述沈凌的意思,也得做的妥贴了,光向马俪说一遍还不够,为了避免传达时造成的信息出错,她还准备修书一封给马俪带着,回去给马朗,省得出岔子。
不过这事就不能由云暖阳她自己干了,作为大家闺秀,手书墨宝也是顶顶私密的东西,她平时练习的书稿但凡不满意的,都得焚烧了省得流出去落到外人手里,现在自然不能自己给马朗写书信。
所以她又唤了丹桂一声,由她自己向马俪说清楚沈凌的意思,同时丹桂需得将这些写出来,好由马俪带回去,一并交给马朗。
“都说时间不等人,这回你大哥这事也是一样,我瞧着沈家的意思,正巧最近有耿将军的亲信送东西回京,到时候你大哥需得随着他们一同去往西北,所以还得早些收拾行囊准备了。”
马俪听了很是吃了一惊,一边喜忧参半的有些怔忪,喃喃道:“这倒是大哥的运道了,有了沈公子牵线,能在去军营前认识个前辈提点,倒省得我们忧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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