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暖阳挑了其中一颗视野较好、地势也算平坦的桃树树下,便招呼侍从开始布置起来。垫褥,坐垫,茶几,酒水,小食,各种东西一样样都需安放到位。
因为要见外男,又嫌弃帷帽太过累赘,所以她只戴了一条本色的薄纱在脸上。这是大家惯常的打扮,既轻巧又有礼,还不妨碍大家在一起玩耍。
云家人口众多,这种时候一般是一起行动的,但云父地位特殊,既是嫡支,又总领了书院,日常并不与本家留守的旁支住在一起,所以向来处的不远不近,这种聚会也不会呆在一起,只会跟大家打个招呼。
这片空地最上游是一处平地,那里向来是知府家常驻的。
每年祓禊礼都是由知府主持,他家下游还安放有许多条茶几,等人到的差不多了,知府会将县中豪强大家请至上游宴饮,不过这些就跟云暖阳她们没什么关系了。
刘家的人还没来,不过,她另一个小伙伴倒是早早到了。书院李先生的女儿李华苑走了过来。
这位李姑娘,也是她惯常来往的好友,两人毕竟住得近,时不时便会互相串门,谈一些小儿女之间的私房话。沈凌刚到那天,她便是被从这位李姑娘家中叫了回去。
“几天没见着你了,我娘拘着我,不让我到处走动,你怎么也不见去我那?”李华苑也没有戴帷帽,只在面上蒙了一层鹅黄的薄纱,她说话斯文秀气,但其实也是个心里头很有主见的人。
“我最近忙着呢,家中来了一位表哥,才华出众,惹得我爹爹又抓起我的功课了,这几天光看书哪都没去呢!”
她往桃林指了指,示意李华苑往那瞧:“喏,就是那个穿着石青色直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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