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穿得是男士便服,戴了帽子,日日夜奔驰的赶路,脸上糊满了灰尘,细腻光滑的皮肤全被盖住了,看起来和男人没什么差别,不怪老板没能认出来。
她的心思也全然不在这上面,目光追随着那个流浪汉。
流浪汉被踹开后,尝到苦头不敢再往前,苟延残喘地拖着一条腿,爬到旁边一个丢满垃圾的角落里躺着,长满冻疮的手掌露在袖子外面,流着黄色的脓水。
前两天正好下过雪,其他地方都是洁白一片,唯有这个角落里的雪被污物染成黄褐色,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老板狐疑地看着梧桐,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客官,您是要买脂粉么?”
梧桐回过神,嗯了声,收起视线走进脂粉店里,没再看那个流浪汉。
老板今天守了一上午,终于等来一单生意,拿出全部的热情去招待她,嘴里唠唠叨叨地说:
“唉,这日子真是叫人没法过了,一整天连个吃饭钱都赚不到,我看啊……肯定是街上那些流浪汉,把大家的好运都给赶没了。”
梧桐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觉得他把话正好说反了。
是坏世道带来了流浪汉。
而不是流浪汉带来了坏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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