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很硬,两人睡得都不好,第二天早早起床,把娘的尸体抬去父亲坟边埋了。
父亲的坟在村外,抬出去的时候,几个村民挤在后边偷看她们,嘴里议论纷纷。
“她一辈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肯定是自己没脸见祖宗,跑去自杀的吧……”
“这种人早死也早好,年纪轻轻就克死丈夫,估计是个扫把星,不死还得克我们一村人。”
“她的两个女儿说不定也是扫把星……”
“扫把星?我看狐狸精才对,瞧那小模样儿长得……啧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嫁人。”
“家里没个兄弟撑腰,又拿不出嫁妆,谁敢娶啊?当妾都没门。”
“看来是和她们娘一样,生不出儿子的货……”
嗡嗡嗡,嗡嗡嗡,苍蝇似的在耳边转,挥之不去。
梧桐抓着草席边缘的手背爆出青筋,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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