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那得是多少路啊,不用看外面,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是离开了南疆。
她并不是南疆人,这个世界无论哪里对她来说也不是故乡。
可是在跟随阿布多驻守边关的这段日子里,梧桐实打实的把自己当成了南疆的兵,与之共荣辱。
如今一离开,心底就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块,前方的路也是危险而不可预料的,更加让她无法静心。
被绑架时,南星也和她一起,在给她放哨。这些人绑走了她,会把南星也带走吗?
还有周泰利的军队,据说已经在进攻大瓜镇,他们知道她失踪了吗?
一路上,她都在昏昏沉沉与沮丧中度过,到了后来时间也没心思去计算了,因为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身边的味道不减,越来越浓烈刺鼻,从腥臊变成了腥臭,毒气似的在车里蔓延,并且仿佛有什么软软的东西在一个劲的往身上爬。
梧桐没办法离开,只能把背脊紧贴在车壁上,努力离那里远远的。
又过几日,马车终于停下,梧桐还处在昏昏沉沉中没有回过神,就听见外面传来鞭炮声响,以及热烈的欢呼声。
因为声音太杂太乱,她听不清那些人喊得是什么,努力挣扎着挪到马车边上,透过那不到一指宽的缝隙去看,也只看见红红绿绿的一大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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