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不大,纵使她用很小的字写,两面也都填得满满当当,连落款的余地都没有。
梧桐把那张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若兰的提议很友善,且把这番话说得小心翼翼,斟字酌句,可梧桐只要一想到她,一想到她的丈夫,就会想起赵三羊那张灿烂的笑脸来。
赵三羊才二十不到,没娶妻没生子,愿望是和父亲爷爷一样征战到老,然后回南疆乡下种田,盖房娶妻,子孙绕膝的过完下半辈子。
他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人,为何连他的生存机会也要剥夺呢?
周磐安是他用命换来的,往后周磐安过得越好,越得意,他的死就越显悲惨。
梧桐深深的叹了口气,将那信纸叠成一团塞进衣服里,捡了桌子上的一块糕点,捏碎了喂鸽子。
银铃一直在旁边听着她的动静,大致猜到是有人写信给她,好奇地凑过去问:“是谁写的啊?”
梧桐笑笑道:“我姐姐。”
银铃羡慕的眨巴着眼睛:“真好,我原来也有个姐姐,可惜……唉……”
银铃的姐姐,那不也就是公主么?梧桐第一次听她主动谈起自己的家人,便问道:“你的家人现在在哪里?皇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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