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禧把信塞到他手上,命令道:“你现在就让人把信送去给段凌云,切记,绝对不可张扬。”
知府松了口气,紧紧捏着信点头:“好。”
知府走了,段延禧坐在椅子上,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书桌。忽然油然而生一股愤怒,抬手一扫,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砚台里的墨水溅到他鞋上,他怒吼了声,宛如笼中困兽。
本以为段凌云会在这件事拿乔,就像上次一样。结果出人意料,段凌云看完信后便同意了,让他们尽快进西齐。
知府大喜过望,连忙跑过来通知段延禧,让他准备出发。
段延禧让人打点行装,把当初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宝贵物品都放上马车,将段元乾锁在一辆单独的马车里,自己则与若兰和孩子共乘一辆。与知府的家眷一起,一共凑出二十几辆马车,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穿过街市,准备离开川州。
若兰自那天之后就没和段延禧说过话了,此刻也只是抱着孩子缩在马车角落里,时而戒备地瞥一眼段延禧,像一只受了惊的刺猬,随时预备的反击。
段延禧心情烦乱,没有兴趣训斥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百姓们都知道要打战了,没人种田耕地,也没人织布经商,全都聚在大街上,把原本宽阔的路堵了大半,马车行进的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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