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肚子笑声不止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框上,擦擦眼角,手指蹭到一抹湿润。
门外响起砰的一声响,是段延禧怒而摔门离开了。
段元乾在寂静的房间里仰起头,一颗泪珠顺着清瘦缓缓流下,最后没入雪白的衣领中。
他缓缓吁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吐出去。
最后他垂下头,看着手里的弓箭,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那时他比梧桐矮一个头,在月门关教她射箭,她敬佩的样子,至今仍深刻印在他脑海里。
“梧桐,我想回去……你呢?”
段元乾轻轻摩挲着柘木长弓光滑的表面,问出一句得不到回答的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齐和塞外两路大军离川州越来越近了。
段延禧每日如坐针毡,吃不下睡不着,却完全没有办法。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他堂堂一个大西朝皇帝,居然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川州,毫无抵抗能力。
倘若愿意放弃江山,离开川州隐姓埋名地过点小日子,他倒是有自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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